整个皇宫几乎欢腾了一夜,他承受不住竟在桌前打盹。离开时恣朱机将他打横抱起进了马车。
他受了一惊,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只是被他更紧的抱着。
“不是想睡觉吗?睡吧。”他把他的头轻轻枕在他的膝盖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住他。
恣朱机虽是这样说,但他可不敢,所以忍着睡意爬起来把衣服褪下。
只是乘着马车左右晃荡不一会儿就又打起盹来。恣朱机见状轻笑一声把他按在怀里。
他不知何时回的院子,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恣朱机脱了衣服爬上来,再掀开被子出去。
他脑子一热,伸手去拉他的中衣。
“……主君干嘛去,这天还没亮呢 !”
恣朱机勾起唇角,曲着手指弹了他的鼻子,戏谑道,“真是睡糊涂了,你且起身看看,这天,到底亮没亮?”
他说罢从他手里夺了衣角,兀自出去了。
他没了依靠,手松松软软的垂下去。等睡醒时听到屋外嘈杂声音,他唤一声勿水,便有人推门进来。
那人脚步飞快,行走之间竟无一声声音。她挑开珠帘,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何人,勿水呢?”
来人听闻对他福身,道:“勿水正与门外的刘管家说要搬的东西呢,实在抽不开身便唤奴婢进来听侯主子吩咐了。”
他目光涣散,不像在听婢子的解释,反倒在她说完后问了一句,“搬东西?是有东西搬进院里吗?”
婢子摇摇头,说道:“今日一早王爷出去时吩咐院里的婢子搬东西,说要让主子去魏州……”
他眉目一滞,有些不可思议。
本以为做了摄政王男宠,此生回魏州便再无望,现在却有人说主君允了他回魏州, 一时之间他不知作何感想。
他起身,顾不得穿鞋跑出屋子,见到所有人皆在院里搬东西,忙忙碌碌的。
勿水在院门前指挥人干活,看到韩子高从屋里出来,脚上也没穿鞋,于是上前把他搀扶着进了屋,口中劝道:“天气这般寒凉,公子却不穿鞋就跑出来了。若是生了病,咱们这些坐婢子仆人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说罢见韩子高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解气,对着他身旁的婢子骂了一句。
“你也是,咱公子娇贵,不知天气冷。他没穿鞋就出去你怎么不拦着?公子不懂事咱这些做奴婢的还不知个道道?”
不过才提了勿水做他的贴身丫鬟,不想她竟这般老练熟辣。
韩子高只觉得再不打断她,指不定她今日还真会揪着这事不放了。
于是好言好语的哄她,“是,勿水姑姑说的是……”
勿水一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只能瞪了他旁边的婢子,指着她说,“出去吧,我来伺候公子。”
婢子原也是第一次见都勿水发怎么大脾气,早被她吓得泪眼汪汪。现在得了应允出去,自是手脚并用恨不得离这地远远的。
勿水轻叹,上前伺候他。
“公子往日可莫要这般了,奴婢们命贱,若是被王爷瞧见可不会怜惜的……”
韩子高点点头,由着她在自己身上摆弄。
东西收拾好后便出发,走时并不曾见到恣朱机。那王妃见到随行的人里有他,眼神却是亮了。
他撇头,装作没看到,兀自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