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女儿就是出去玩了一会儿,整日在府里都快闷死了。”雁白水暗叹自己的厚颜无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皇帝走进厅来,走上主位。
一众夫人小姐行礼。
雁白水被楼氏拉着跪拜,起身时一抬头又对上了安烟烟的眼神。
霍!这是要干什么。
在繁琐的规矩下雁白水吃的也并不尽兴。皇宫里的食物应该是一早准备好的,基本上都没有温度。
雁白水虽然饿,但是嘴巴刁,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倒是殿中央的歌舞比较吸引人。十几个妙龄女子挥舞着罗袖,扭动着腰肢。
啧啧啧……
雁白水一个妥妥的颜控看得目不转睛,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感觉就要流下口水。
一副流氓的模样出现在六岁稚童脸上,看了让人忍俊不禁。
安冬城一脸嫌弃。
这小姑娘越看越蠢……
本来安冬城不该来的,大皇子安冬离和安东阳也并未出席。
皇帝这是迟迟没有女儿出生,想尽办法要拐几个儿媳妇。
大皇子安冬离年方十三,母亲是瑜嫔,这瑜嫔是个不简单的,原来是先皇后阵营里,在先皇后庇护下生下了大皇子。
瑜嫔自皇帝未继位时便跟随皇上,虽然在宫里不起事端,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瑜嫔没什么背景,大皇子安冬离娶妃的家世就显得越发重要了。
但是反观瑜嫔,端端正正坐在一侧,并不观察现场的贵妇小姐。
雁白水眼光一暗。
是真的毫无野心还是太会伪装呢,还是,这场秋宴压根与什么皇子妃无关。
雁白水感觉活着好累,这些人都活在伪装之下。
若真的想要肆意快活……雁白水的眼神转到安冬城身上。
抱紧大腿是关键。
皇帝抱紧了只能带来富贵,却无法保护平安,雁府这条大腿够粗,可谁知道不会出个意外。
而安冬城……年纪小好拿捏,长相俊,赏心悦目,地位高,内涵指日可待。且搞好关系……
嗯……
至于那个太子殿下,看爹娘的意思早晚都得踹。
雁白水的脸色一会儿喜一会儿愁,变换多彩,惹得安冬城眼神中的嫌弃更甚。
安冬城却没发现,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到小姑娘身上。
突然,安冬城眼神一凌。
一个宫女用指头擦了一下糕点,又把糕点摆上雁白水的小机之上。
每一组桌子都有宫女服侍,这不起眼的动作让安冬城一下子紧张起来。
有一句话雁白水说对了。
——“京都啊,表面上繁华,实则藏污纳垢,是权欲纵横的地方。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安公子看的应该比我多。“
他是见的多了。
另一个桌子上,一个紫衣贵妇缓缓勾起唇角。
雁白水,谁让你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呢……
一个玄色身影闯入视线,拿走了那盘糕点。
正在发呆的雁白水看向立在身边的安冬城。
不止她,许多疑惑惊讶的目光落到安冬城身上。
安冬城的座位离雁白水不远,走过去也是几步的路。
而那个宫女看见这一幕也是一哆嗦。
“验。”安冬城把糕点给了一个侍卫,侍卫行礼退下。
雁白水的眼神也是一寒,安冬城总不会无缘无故验糕点。试问她来到这里两年没得罪什么人,即使待遇太好遭人嫉妒,也没有必要在宫廷里下手。
是谁呢……
雁白水看向那个紫衣女子。
一个连情绪都掩饰不住的女人,手底下的婆子更是蠢的要命。
再看看安烟烟。
嚣张跋扈,传说中毫无城府的野蛮公主。
雁白水知道,无论是谁,她自己都没有权利发言。
因为她只是一个六岁的稚童,天真可爱……
一只白玉般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循着看过去,只看见安冬城仙人般的脸。
雁白水心中一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的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