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城知道,此事可能只是个意外,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必须有些防备。
这种事情不可能当着淑妃的面说,只能在皇上进入淑华殿之前告诉皇上。
于是安冬城拉着雁白水在宫道上跑着,想赶在皇上进殿前跟皇上说一下。
万一……混入了奸细……
宫道两旁枫叶初红,没有火一样的热烈,却总是飘落一二,惹来扫洒宫人的无奈。
华灯在长廊下星星点点,一轮弦月从东方慢慢升起……
一个玄衣少年,即使灯火昏暗也掩不住风华,一个红衣丫头有着不可忽视的灵气。
两人拉着手小跑在皇宫满天星光下……
一时间,衣袂翻飞,墨发飘扬。小姑娘的铃铛响了一路。
扫洒的宫人看呆了眼。
初识,你我奔于月色之下,携手并肩。后来,你我立于天地之间,并肩携手。
当安冬城气喘吁吁得在淑华殿门口将事情告诉皇上,雁白水已经累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皇帝诧异地看着二人。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怎么凑在一起的。
安排下去人彻查,皇帝便想抱抱雁白水。
雁白水今天穿着红色锦绣小袄,裙子上绣着枫叶,一双小巧的珍珠绣鞋不时从裙底露出来。
脖子上是一块小玉锁,耳朵大小,手腕和腰上挂着金铃铛。两个发包被红绳绑起来,挂上同样的铃铛。头发有些散了,看起来更加可爱。
那一双灵动的眼睛……皇帝心软的一塌糊涂。想要抱抱这个乖乖。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女儿呢?
要加把劲了。
皇帝暗暗打气。
刚想伸手,想起来,要是就这样抱紧淑华殿……惹人关注不说,雁岬云不得玩死他!
雁岬云:敢动我宝贝闺女?滚!
可是雁白水跑成这样……一定走不动了吧。
安冬城看着雁白水快要喘晕过去的样子,暗戳戳道一句:都怪你太胖。
然后抱起雁白水就往里走。走在皇帝前面皇帝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宠爱是真,想看雁岬云教训这个臭小子也是真。
不愧是我。
谁知安冬城只把雁白水抱到厅外便放下了。
笑话,当自己傻子吗。
此事雁白水喘过气来,暗叹安冬城的好体力。
心中有些温暖。
“小姑娘,你该减肥了。”
!
温暖个鬼!老娘收回那句话!
圆嘟嘟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安冬城。
雁白水心中道“长大以后再算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时的雁白水只觉得安冬城长大一定是个学富五车执掌生死大权的大佬。
可她没想到,安冬城在十年后却是京城第一纨绔。
别说执掌生死大权……连个空官职都没有。
雁白水被领到了楼氏身边,楼氏道:“去哪里玩的?头发都跑乱了。别的孩子都回来半个多时辰了。”
雁白水眨巴着大眼睛,糯声糯气道,“捉迷藏藏了起来,忘了时间。”
“胡说。”楼氏拍打着雁白水身上的灰尘,故作怒状从她裤脚摘下一枚枫叶。
“这枫叶是淑华殿南边才有的,老实交代。”
雁白水撇撇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