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邯郸学步,这次连自己的特色也没有了,更加不像。”升烟咕哝道,甚为不甘,又来一次,反反复复写了七八回,但终究不太像。
“将欲顺之,必故逆之;将欲落之,必故起之;将欲转之,必故折之,这说来简单写起来好难。”升烟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哎,倒是废了殿下一张纸。”
“第一次写,不太习惯,实属正常。”润玉抬起那张纸张,“无妨,再写一张。”
升烟抿抿唇。看了看润玉桌子上的糕点,迟迟未动,眼神发光。
自己起床到现在只喝了一碗玉露羹,现在有些饿了。只是这近在眼前的东西.....
她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便拿,吃了快点练字。”润玉头也不抬。目光留在纸张上,看着她写的那些字之间的差别。
升烟喜笑颜开,一连吃了四五块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了。
“味道如何?”润玉依旧抬着那张纸研究她写字的规律。
“不错不错,就是比起我家后面的万香斋差了点。”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补了一句:“但是也是甜而不腻,唇齿留香,好吃好吃。“
“嗯。”润玉终于放下了眼前的纸张,“你看你写的字都犯的是同样的毛病,改用力的时候不用力,该轻的时候没轻,还有这收尾不够流畅。”
“这我也知道,但只有诀窍没有亲自实践,自是差火候了。”升烟抬起毛笔,又默默念着口诀。
“嗯,你说得也不错,我扶着你的手写一次,你记住这力道应当如何。”润玉轻轻俯身,右手张开轻覆在升烟的右手上,慢慢道:“这第一笔,决定了整个字的走向,因此这第一笔的入纸角度与笔锋尤为重要。”
升烟一下屏住了呼吸,只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地声音,那股清冽甘甜的味道更加浓郁了,似乎那香味不是来自香炉而是来自润玉。
“将欲顺之,必故逆之。“润玉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了第一笔。
升烟感觉润玉的鼻息就在自己耳边,声音也离自己如此接近,但是他说了什么自己根本没有听近半个字。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慌乱,不让自己的呼吸太过紊乱,显示出自己的慌张。
本来以为他的手会是冰凉的,没有想到他的掌心居然暖暖的。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升烟只觉得的自己像个木偶,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提线之人往东她便往东,那人往西她便往西。这一刻,她倒情愿自己是个木偶。
“好了。”润玉握着她的手写完两字,便放开了她的手道:“现在你自己写了试试。”
“嗯。”升烟前一秒还在发懵,后一秒立刻清醒了过来。定眼一看,不知何时,两字已经写好。
她欲想抬笔,但又放了下去:“殿下,刚刚你写得太急,我都没有记住你下笔力道,你再教我写一遍可好?”
润玉本想回绝,却见升烟已经自行讲笔蘸了墨,回头睁着大大的双眼,一副期待之相,便只能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