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的夜,重阳夜宴后,皇城上方划过点点流光。
黑夜里,月牙白裘衣迎风而立花窗前。
容嬷嬷提着灯的手抖了抖。
走近前,待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道:
“娘娘,你在这干嘛?小心夜里着凉。”
乌发披散瘦若鬼影的唐依姗转过头,露大白牙阴测测笑道:
“嬷嬷~本宫在夜观星象,殒星降落,必有大变。”
容嬷嬷眼皮抽搐地点了烛火,关了花窗,待看清长发下的脸庞,确认这是皇后娘娘后,拉着自家主子安慰道:
“我的娘娘,咱们别多心,你好好将养身子,那令妃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再得宠也越不过你,你可是后宫之主,还有十二阿哥需要你照顾着呢。”
唐依姗温顺地点点头,坐在明黄柔软的床辅上,自顾自地拿起床旁妆匣前的铜镜,左摸摸右摸摸。
啊!瞧这似远山的柳叶眉,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小巧玲珑的鼻子,朱唇微俏的精致五官,白皙滑嫩的肌肤,简直是美不胜收,倾城绝世。
“娘娘,老奴多嘴一句,你乃后宫之主,五格格虽去了可她若地下知你如此不保重身子怕是会担忧万分,娘娘切不可在夜里开窗了,入了凉气伤了身子可不好……”
“娘娘……娘娘?”
容嬷嬷巴啦啦啦说了一大堆,来回意思便是希望皇后保重身体之类的,然后,她正打算着怎么安抚自家主子的情绪时,抬头却见主子正对镜抚脸,不由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她叫了几声皇后,皇后置若未闻,索性伸手拿过铜镜,无奈叹息道:
“娘娘,夜已深了,睡吧,老奴守着你。”
突然被夺了镜子,唐依姗一脸懵批地看着面色严肃的容嬷嬷,乖巧地点头盖上被子躺着,好吧,明天继续瞻仰我的美貌吧,她闭上眼,过了会又睁开眼。
容嬷嬷正轻手轻脚地熄着灯。
“嬷嬷喝些水再睡吧,就在外间软塌上睡吧。”
关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容嬷嬷为主子的忧虑突兀去了大半,她应声:
“哎,奴婢退下了。”
此时,延禧宫。
和静、和恪两位公主夜宴误饮了菊1花酒,头疼闹了大半夜,皇帝与令妃一直陪在两个女儿身侧,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皇帝正打算宽衣就寝时,却见令妃泪眼汪汪道:
“皇上,今儿是重阳佳宴,你为了和静与和恪来嫔妾这己是不合规矩了……”
皇帝深隧的眼眸带了几分调笑,接口道:
“怎么令妃是要赶朕走?”
令妃低头握住皇帝的手掌,哝哝喏喏道:
“嫔妾如何舍得,只是皇后姐姐那里……”
皇帝薄唇微勾,愉悦大笑,令妃这小女人姿态他受用万分,一把抱住娇小玲珑的女人道:
“朕已坏了规矩,便坏到底了。”
令妃羞红了脸,纯情地低吟:
“皇上~”
夜深了,不如渡春宵,宵声绵绵,喟然长叹,绕粱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