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重新回到了当时的安静状态,火苗在柴火堆里噼里啪啦地炸响细碎的声音,却再没有人说话了。
沙威尔说的这话份量不小。生死的沉重被这些文字轻轻的挑明,又沉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未免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冻成冰冷的现实。
沙威尔叹了气。他抬起眸子,浅浅淡淡地望向对面又把头低下去的男孩和周围一圈低下头去的少男少女们,无奈地笑了一下。
“......罢了,是我刚刚的话说得太重,我道歉。”他摊开了双手,将语气放缓,吐了吐舌头,“那么....林纳尔先生,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但是要知道六司一般不太给新人成长的时间。”
一个毫无诚意的致歉。
岁收部的各门职员在入岗之前大都被前辈们嘱咐过当心,尤其是当心这位突发性正经,间歇性羊癫疯和持续性作死的上司。当然了,这一批新人刚刚来这里没多久,职位申报表才刚刚交上去,也就更谈不上来自过来人的嘱咐。
......不过他们将会在这短短一次的任务里对这位上司有深刻了解的。我保证。
“唔。以及申请静察部的人----就是和林纳尔先生志趣相同的先生们-----我高兴地提醒你们可以放轻松。”沙威尔把刚刚涂涂画画的纸从夹子上扯下来,拿着纸双手缩进棉袍里鼓弄了一会儿,再拿出来之后,那张白纸竟然变成了一只立体的燕子(威尔森撇嘴:其实纸飞机就可以,鬼知道他怎么折的)。
他回头将燕子放进艾德勒手里,冲她笑了笑表示接下来自己就无能为力还是要靠你啦,然后转过头来打了个哈哈:
“终端.....听得懂吗?就是额.....榆序,上面有关静察部的所有数据都是加密过后的东西,而且年份和当年的完全对不上。如果总部批准了你的工作,会再给你发完整的数据册子的。”
不过现在没人听得进去沙威尔说什么了。大家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艾德勒身上,金发的女孩将那只小巧的燕子轻轻地捂在自己的两只手掌之间,举平至眉,然后轻轻地将额头靠在自己拢着的双手上----一系列的动作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她张开了手掌。
燕子活了。
那只纸质的燕子“哗”地伸展翅膀,翘起尾羽,扑棱棱地抖了抖本不存在的羽毛,神气活现地在艾德勒的手掌上蹦来蹦去,又张开翅膀扑扇两下-----
嗯,虽然是纸做的,但是足够结实。
纸鸟看上去很满意地仰脖啼出一串清脆的鸟鸣。
如果说六司岁收部比起旁的部门,看上去少了那么一点神秘和魔幻,那么眼前发生的这幕无声的剧幕,则是完全颠覆了十个新人的世界观。
THE MAGIC。
艾德勒扬手把纸燕送送,那小东西借着她扬手的力扑啦啦飞起来,毫不怯生,熟稔地在围坐的人们头顶盘旋两圈,然后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径直冲着墙一个猛子扎了出去。
没什么能挡得住它。它穿过了墙,小小的身子飞快地隐没在棕色的墙壁后面,一瞬间就看不见了。
艾德勒格格地笑了起来。面前的十个小朋友都用看小说时那样惊奇的眼光看向她,她觉得有意思。
“我想你们都知道我干什么的了?”
她柔和地笑起来。
不得不说门外的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是在不远的圈轮之内,那片诡异迷离的僻远草野里,的确在发生着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江白周围的雾气很浓重。原本的冰原融化成浩瀚的大海,浪花却激不起她脚下冰面的一点起伏——但是能很清楚地看见那原本很宽敞的冰面在融化,很缓慢,但在不断缩小的融化让人心慌。
雾气变的浓重。倥偬的云雾和水汽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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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收部出任务时的整体人员配置。
一位总策划人,一位静察部的潜伏者,三位或以上的纯守域者,一位信使(来自通夜司),一位划时者,固定一位未分配的新人或两位刚上岗的新人。
总策划人:整个队伍的领导者。一般由星取司或大掌事自行选派,可以不来自岁收部。
沙威尔是岁收部的掌事。
静察部:统称机密数据和情报局,独立于岁收部中,与通夜司和幽冥司同时交涉。在这里工作的人称作潜伏者。
此次圈轮事出突然,没有潜伏者
菲尔德上报的职位是潜伏者。他的父亲是已经退役的一位潜伏者。
信使:通夜司专门的记录,调查和联通六部者。
楚叠序是通夜司的掌事。
守域者:岁收部内经过专门训练破解圈轮的人。
一个守域者同时也可以是岁收部的其他任何职位,如艾德勒同时也为划时者。
只有守域者一个职务的岁收部人员被称为纯守域者。
威尔森为纯守域者。
划时者:来自岁收部时空转换局,可以在圈轮开启,世界时间暂停时利用手边的一切非电子物体与任何六司人员联络。
限制条件是联络对象在同一大洲或大洋,并且在或曾在时空转换局工作,或学习过时间密码。
在这里工作的人有三分之一是安卡。
艾德勒是一位划时者,同时也是一位安卡。
安卡:魔力觉醒者,分先天怀魔力者和后天觉醒魔力者。
“安卡”是一个象征生命的古埃及祈福符号,每一个安卡在魔力觉醒时都会得到一条挂着这个符号的项链,并最好终身佩戴。
每以上一个队伍称为一个小组,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列举人种。
其他六司部门若加入岁收小组,则需掌事或星取司的单独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