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江白跟着盘腿坐到地上,“监控里啥都看不见。”
沙威尔继续噼里啪啦地输入字符,刚刚满屏的绿色字符已经有大半变成莹莹的蓝色。
他沉声说了“稍等” ,然后头也不抬地大声喊了一句:“在座的有谁带终端了,帮忙给我查一下最近一次圈轮的代号!”
身后响起一片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估么这个数字的确是写在那本书的很后面,大多数人的书暂时还翻不到那个程度,故而半晌没有回答。沙威尔长叹一口气看向江白,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啥也没带:“我就记着是61什么什么.......”
男人做出了一个无奈的撇嘴动作:“你记都记了为什么不记全......”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后面厚重的木门被人一下推开,艾德勒先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威尔森。
沙威尔向他们招招手:“两位女士,谁还记得最近一次圈轮的代号?”
没人理他。艾德勒和威尔森此时正大喘气调整着呼吸,顾不上搭话。
沙威尔刚刚抱着电脑一顿鼓捣,是在调出并修改广角监控,顺便把这次圈轮的信息录入数据库,并归类排放。离当次圈轮最近的上一次圈轮的编号是解锁排列最后程序的第二道密码,可惜他从来都不记。“那我等会再登记修改吧。”他耸耸肩又低头输入算法了,劈啪打字的同时招呼两位门口的女士:“外头很冷吗?趁现在空调还有点用,上空调口吹一吹吧。”
江白回过头去看,两个人好像是刚刚跑了很远的路,手和脸都被冻得通红,艾德勒回头急急忙忙把门关上,威尔森靠着墙喘匀乎一口气,大声喊道:“出大事了!”
艾德勒扶着门把手缓过劲来,毕竟是常年呆在冰场的运动员,耐力都要比普通人好很多,她冷静地转过脸来,快速的开始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就是这样。”最后她简单摘要点言简意赅的做了个总结:“是个圈轮,而且把陆纪圈进去了。”
江白默然。
六司的规定里,将无关人等拉进圈轮并造成人身威胁的,是绝对违反条例的。
沙威尔停下了打字的手。
“我知道你为啥要问威尔那句话了。”他无不疑惑地说,“飞镖冲着他来,圈轮还冲着他来,这个陆纪到底是结了多少梁子,怎么这么多事情全发生在他身上?”
江白将外套裹紧。虽然有保温空调,但会议室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人在圈轮里的缘故,方外所有凡世的时间流转变得很慢,恒温空调自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突然屋子里有人惊呼———
“快看————”
威尔森转了头,然后变了脸色。
会议室的双开门一般都厚重的很。
,更别提作为世界级体育场地的A级会议厅,棕色的实木大门沉重到不使劲都推不开的地步。而现在,冰寒的雪花已经从门缝里悄无声息地伸展进来,将门前的一片地毯冻结成白色的一片。
那是来者不善的气息。
屋子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半晌,江白从地上站起来。
少女看着那扇门,脸上可以说没有什么表情。她那双极黑的眸子像深潭一样暗沉和幽深,浮于表面的只是冷的可怕的淡然。
是了。
那是幽冥司掌事应该有的状态。
幽冥司不比六道其他部门,是自从创世以来,自觉地被上天化育出来的种族。这里的人都有一双和暗夜一样漆黑的通灵眼,是一直在生命与亡灵的世界里游荡穿行的使者。自方外创世之时,时间倥偬流转过几万年,生杀予夺,人情冷暖,方外大千世界华育出无数小世界,小世界里又有无数的生灵活着或死去,待到记载到典籍入册之时,奈何权势滔天或恶盈满贯,在锦鲤金宣装订的册子上,也只配一笔带过罢了。
看惯了杀伐,征戮,世道和死亡,在血色的历史里浸泡了万年的幽冥使,有天生对生命和世情的冷漠和淡然。
沙威尔从地毯上站起来。惯常时候玩世不恭,八面玲珑的掌使到这种关头,脸色上也显现出两份冷峻的肃然。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金发,止住其他人想上前的步伐,浅浅道:“本就是岁收部的任务,自然是要我担大头的。”
因为与其他四个部门没有太多的来往,大多时候六司的人都会忘记的一个事实是,自方外真正的大凡世挑选而来,又回归于凡世的岁收使们,本身来自于真实的穿透能力和洞察思想,都远超只单纯在六司三大殿工作的其他部门。
因此沙威尔的语气里读不出什么害怕或者恐惧。他只是快速地将笔记本上已经完全变蓝的一屏幕数字转给身边的另一个人,又转而看那扇门。
拉开那扇门,之后便是随时可置人于死地的危险和暗箭。他举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却没想到刚刚迈出去的步伐好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样,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艾德勒无声地捂住嘴,目光中划过不可置信。
那是一个指定人选的圈轮。
沙威尔愣了,他在原处站定,澄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片暗色。他沉声道:“不会是萨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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