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跨过沉沦,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王小波
许言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了,自从母亲因为高利贷赔上家中所有的值钱物品,仅仅剩下这一套祖母留下来的二室一厅的小房子。为了替母亲分担一点,许言不得不一边上高中,一边打零工。
但是,就在许言高二的时候,母亲因为受不了这样一直恶性循环,暗无天日的日子,在一个四月中旬的晚上,独自一人在家中割腕自杀了。
当许言打完零工回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打开门框四周已经长满青苔的锈铁门,许言突然僵在原地,手中拿着的信封像羽毛一样飘落在地。
生命,或许就像这信封一样轻飘飘的一不小心就凌落了吧。
后来,警察和医生来到家中,楼道上集聚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
当一切事情弄完,只剩许言一个人的时候,已是凌晨四五点了。
独自一人收好母亲的遗物,打扫干净,走到房间拿了两片母亲的安眠药和着床柜上的半瓶水咽了下去,味道涩涩的。
坐在床边拿着小时候和母亲在花田照的彩色照片慢慢地睡着了。
睁开微肿泛红的杏眼,窗外已是黄昏。四月多雨的天气使家中有些潮湿,屋檐上挂着的水珠时而滴答溅落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