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皇后便差人来传话,让倏繁进宫一趟,可她仍旧不为所动。
正如她所料,下一次推开房门的,是她的太子殿下。
淮庚你又在耍什么伎俩。
烛灯微弱,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从语气中听出他的无奈。
淮庚我不在乎流言,只怕伤到了你,你倒是引火焚身不亦乐乎。
倏繁倚在榻上,话语中满是凄凉。
倏繁不过是闲来无事,找点乐子罢了。
倏繁殿下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介怀吧?
淮庚明日晚些,我带你出宫玩。
太子殿下真是温柔透骨,面对她的刁难,竟然还主动讨好。
她怎么记得,还是三殿下时的他,心狠手辣,简直豺狼成性。
如今,是要为了她改变吗。
还是刻意伪装。
真是稀奇事。
倏繁好啊。
到了第二日出宫时,她的猜想被证实。
戏台上,水袖抛出,旋即又似哀愁般缠绵收回,袍角飞扬,宛若惊鸿。
霎时间,台下好声震天。
倏繁觉得无趣,低头吃起杂拌。
人群闹声中,维邪悄然凑到淮庚的耳边,细说着什么。
倏繁双眼犹如狐狸般眯着打量他二人。
只见淮庚微微挑眉,轻声道:
淮庚押回去,若是跑了,唯你是问。
维邪欠身离开。
倏繁这么好一出戏,殿下也没听进去啊。
说话间,坚果壳从她指尖掉落。
淮庚能在繁儿身边就够了,何须去听戏中故事。
呵,男人总是花言巧语。
倏繁眼波触及楼下,易悦扇着小风,折腿倚着听戏,身旁的零珂四下顾盼,好像在找什么人。
朝弦阁消息就是灵通,就连她今日同太子殿下微服出门都知道。
不久后,她假借如厕之意来到了隐蔽的雅间,易悦已在此等候多时。
倏繁易大公子消息这么灵通,事情办的如何了?
易悦繁姑娘希望是如何?
倏繁没功夫跟他说笑。
倏繁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易悦只要姑娘开口,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倏繁在他跟前坐下,话语极轻。
倏繁劳烦公子去问天医馆,帮我买一味可以假死的药丸。
易悦假死?
倏繁就是三日内脉象全无,经络也不顺通,时机到了便可服下解药恢复正常。
易悦此法凶险,似乎还没有人试过,繁姑娘确定要用此法脱身?
他一眼便能瞧出来她的心思。
倏繁公子记住了,一定要找祁大夫,找旁人是没用的。
不答话,便是证明了她的决心。
易悦好。
倏繁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殿下起疑。
她起身便要走。
易悦我照着地图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她愣在原地。
倏繁怎么会?
易悦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已经换了地方,不过前几日,我在别的地方发现了祺络。
易悦我给他瞧了你的信物,他才同我回来,只是对我还有戒备之心,你有空的话,来朝弦阁一趟。
倏繁好。
想要出宫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是朝弦阁。
等过些日子,一切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