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淮庚盯她盯得太紧。
她的指尖落在淮庚肩处,轻轻推开他。
倏繁殿下还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留在这里,我都可以答应。
他的呼吸不太平稳,正在气头上,听倏繁这么说,便狠狠将她抵在床榻边上。
气息紊乱,良久。
他松开她。
淮庚繁儿,你知道的,我只想让你陪着我,我不想变成孤家寡人。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窒息。
倏繁殿下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的意思,是说自己从未到过他心间。
淮庚只要留住你,就够了。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多年前的夜,漆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倏繁被人追着,不知拐向了何处。
刀剑划破的伤口,毒素蔓延。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盏绛纱灯的距离。
淮庚我救你,你也要报答我。
倏繁好。
......
那时他只是利用。
可他该怎么说,自己早已爱上了这颗不好掌控的棋子。
淮庚繁儿,你为什么讨厌我?
倏繁我只是渴望自由罢了。
倏繁可是像殿下这样掌控欲强的人,又怎么会给我如愿的自由。
他垂眸,嘴角偶有笑意。
原来不是厌恶。
淮庚也是,繁儿自小便被禁锢,渴求自由是应该的。
淮庚等你当上了我的太子妃,我可以不再禁足你,只要你按时归家,想去哪都行。
倏繁去找六殿下也可以吗。
淮庚深情的眉眼倏的一蹙。
淮庚别总想着我激怒我,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倏繁垂着眼眸。
杀了他。
有的时候,真想杀了他。
“你救过我的命,我助你登上太子之位,我们两清了。”
她好想这样说。
可是淮庚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是将她困在府中。
手臂上,海棠依旧闪烁。
那日淮庚明明取下扳指,消解了海棠印,为何现在还会有。
淡婉姑娘,皇后娘娘给你请了宫中的教习姑姑。
淡婉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倏繁久久不应,最后干脆回到榻上安然躺着。
淡婉繁姑娘?
淡婉见没人应,便转头笑脸盈盈说道:
淡婉昨夜太子殿下折腾得晚,姑娘身子不大好,现在估计在休息,能否请姑姑通融通融,晚些再来。
这老姑姑眉眼一横,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淡婉眼疾手快,直接将一锭银子塞在了她手中。
姑姑见钱眼开,但却仍旧保持嚣张姿态。
某人教习姑姑:皇后娘娘最是不喜欢病怏怏之人,况且你家姑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没有宫里的规矩,娘娘这才打发我走这一趟。
某人教习姑姑:你家姑娘将来可是太子妃,万万不能再这样勾着殿下,把身子调养好了,才有她的好日子。
淡婉姑姑说的是。
好一个淡婉,除了不会武功,倒是有些机灵,像个不会武的澜儿。
不过倏繁可不想当太子妃。
第二日,第三日,她仍旧不给这个教习姑姑开门。
这老姑姑怎么受得了这等气,便告到了皇后娘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