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个字锁住了倏繁的心。
倏繁殿下答应过我,若殿下在太子之位上站稳脚跟,便可以找个理由抹去我的身份。
倏繁如今,都不作数吗。
淮庚深吸一口气,在她跟前缓缓蹲下来。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容。
不安,又爱护。
淮庚当初,我冒死救你,为的是我以后的路。
他轻笑。
淮庚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这个太子我可以不当,但你若要离我而去,才是寒了我的心。
他将她的手攥在手心。
倏繁我只是个杀手,殿下何须与我谈感情。
淮庚我不要你当杀手,我只要你当我,我在陌扬居结识的美人。
两人的视线交汇,而后又错开。
回京城的前一晚,倏繁再度来到了摘喜楼。
只是这次零珂与她,是并肩而行。
两人走了一段便分开,各自按计划进行。
她知道,这张地图肯定跟墨乞脱不了干系,不以身入局,便拿不到。
昏暗的屋内,他喝得酩酊大醉。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便追着她而去。
少女巧笑,舞姿轻盈,比初见时还要让他心动。
墨乞千鸯...
他呢喃着少女的名字,跌撞着朝她奔去。
黑暗中他的手恍然扯住一抹衣带,整个人便不受控制般紧紧抱住了眼前之人。
墨乞别走...
趁他沉醉的间隙,零珂便在屋内翻翻找找。
只是当墨乞勾掉她的外衣,看到她手上的海棠时,才猛地惊醒过来。
倏繁反身将他押住,用方才解落的衣带紧紧捆住他的手脚。
墨乞卑鄙,恶心!
墨乞为了我你可真是废了好大的心思。
墨乞学得那么像,还特意用香料盖住身上的药味。
倏繁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的目光呆滞。
墨乞若是真的,就好了。
倏繁我不愿伤你,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就走了。
倏繁墨乞,好好睡一觉吧。
......
后来的事他丝毫想不起来,像是在倏繁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便睡了过去。
只是到此刻,他依旧在怀念千鸯。
翌日,倏繁与淮庚分开回宫。
倏繁先行一步,而淮庚带着白清后赶来。
她在回京的路上,遇到祁大夫与妹妹被山匪追着,便不顾身份暴露,出手将他们救下。
两人看到几个大汉一个接一个倒地,再回头看见熟悉之人时,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倏繁见他们马车也坏了,便叫他们与自己同乘一辆。
默姹没见过这般凶猛的女子,方才差点吓坏她。
马车内,三人都沉默无言。
直到过去了很久,祁彦才突然开口:
祁彦繁姑娘,不在鼓城多待两日吗?
倏繁鼓城虽好,还是不如家里。
默姹悄悄瞥她,还朝祁彦使着各种小眼色。
倏繁祁大夫呢,好不容易出趟远门,怎么就回去了?
祁彦我跟你一样。
倏繁转眼间,再次闯入他温柔的眼波中。
好像是故意,给她留有一席之地。
某人吁——
淡婉尔等何人?!
倏繁听到车外的动静,便起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