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芳斋,京城一家老字号的糕饼店,谁也没有想到,西门吹雪居然会藏在这里。
然而,自从零玉住到这里来了之后,西门吹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连剑都不练了。
终于,零玉忍不住了。
“哥,你有事直说行吗?你每天这么跟着我,有什么事也不说,还得我来问你是吗?”
西门吹雪安静了片刻,这才问道:“叶孤城他……还好吗?”
他问的是“叶孤城还好吗”,而不是叶孤城有没有受伤。显然,他也明白,叶孤城的这次邀战有些蹊跷。
“他没事,还活的好好的呢,绝对不会影响了你们的决战!”
“那就好。”西门吹雪松了口气,然后又问起了这次决战,“那我们去皇宫比试的事……”
零玉冷漠脸,“现在才想起我了是不是?当初你答应决战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呢?明知道有陷阱还答应,西门吹雪你怎么就这么能呢?”
说完,她又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跟我过来。”
零玉带着他进了书房,然后在书桌后面翻了翻,找出两张明黄色的黄布扔在他面前,“看看!”
西门吹雪拿起那据说是名为“圣旨”的东西,仔细看了看,没多久又放下,“这都是你拿过来的?你什么时候去皇宫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西门吹雪:这算什么回答?
零玉漫不经心地将那两张圣旨折好,淡淡道:“本来一张就够了的,结果谁知道那叶孤城居然是前朝后裔,没办法,我只好又问皇帝要了一张咯。”
“前朝后裔?”
西门吹雪剑眉一皱,这倒是麻烦了。
“拿着,”零玉将折好的圣旨放了一张在他手上,“这是赦免你们在金銮殿上打打闹闹的圣旨,带好了,明天晚上要用的。至于这张赦免前朝后裔的圣旨,等你们比完了我再给叶孤城。”
西门吹雪呆呆地接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道:“这些都是皇帝给你的?我还以为……”
零玉手中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你不会以为我是偷偷拿着玉玺盖的章吧?”
西门吹雪扭过头,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她最近都跟玉罗刹待在一起来着!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不是担心她跟着玉罗刹学坏了嘛!
零玉无语了,只得解释道:“当今圣上是个财迷。之前的金鹏王朝案我让他大赚了一笔,之后的绣花大盗也让他赚了不少,在加上我跟他谈判的时候,在白云城那边让了一些利……两张圣旨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西门吹雪:……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皇帝!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
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西门吹雪终于能好好静下心来准备明晚的决战了。
而在这一夜,零玉出去了一趟,然后就捡回来了一只失落的小凤凰。
西门吹雪看着垂头丧气的陆小凤,以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零玉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也什么没事儿,就是被人给算计了,差一点就变成一只死凤凰。”
西门吹雪:“……”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是特别惊讶?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零玉踢了他一脚,嫌弃地道:“行了,快起来,下毒害你的又不是欧阳情,你伤心个什么劲啊!”
“不是欧阳情?”陆小凤一下子蹦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还有个人死了,就是那个十三姨杀的。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心情好一点了?”
陆小凤一怔,“你是说李燕北?他怎么死的?”
李燕北,是京城中两大地头蛇之一,也是这次决斗赌注下的最狠的一个人。
“还能是怎么死的?”零玉神情不太好看地道,“先是迷药,然后就是一把匕首开膛破肚……若不是我先去了一步,你也差不多该是这样了!”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没有再问了。
零玉也没心思解答这些情感问题,把人往客院一丢就回房休息了。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
等零玉溜达达地从合芳斋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的老高了,但她还是走得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步调向皇宫走去。
然而,等她走进紫禁城的时候,看见的却是陆小凤苦笑的神情。
零玉本想无视着走过去,但无奈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只得又退了回去。
“你又怎么了?”
难不成还是在为情所伤?
零玉狐疑地想着,眼神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些。
陆小凤扯了扯嘴角,道:“无霜,你是从哪里来的缎带?”
“缎带?”零玉眨了眨眼睛,“我要缎带干什么?”
陆小凤一怔,诧异道:“你难道不是凭着缎带进来的吗?”
“当然不是,本小姐怎么可能和你们一样!”零玉唇角一弯,从袖中抽出来一块玉佩,“我是凭着这个进来的。”
,陆小凤看着那块玉佩,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你,你哪来的这个?!”
那是一块品质上好的暖玉,质地温润,触手生温,以万梅山庄的财力,他本不该如此惊讶,可架不住它那上面还刻着一条龙啊!
零玉神秘地笑了笑,又将玉佩放了回去,“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位可都看在眼里呢!”
说完,足尖一点,便轻飘飘地飞上屋脊,留下陆小凤还怔愣在原地。
所以,今天晚上果然还是会发生什么吗?
陆小凤想着,突然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