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旁的扶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声道:“当然是自愿的,怎么,太子殿下这是信不过我们?”
谢怜微微皱眉,显然并未因扶摇这看似笃定的回答而打消心中疑虑,他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们家将军知晓你们来这儿吗?”
南风面色瞬间一沉,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
几乎与此同时,扶摇也没好气地回应:“不知。”
两人话音刚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先是猛地一愣,随后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又各自冷哼一声,极为默契地同时转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怜看着两人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心中暗自无奈,却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与这两位昔日亲信之间,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过往,如今这般尴尬的场面,倒也在情理之中。
玄机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满是好奇。他微微凑近谢怜,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阿兄,这两位和你究竟有什么渊源呀?怎么感觉他俩之间的氛围也怪怪的。”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谢怜话一出口,目光便在南风和慕情身上来回审视,他真正想问的,实则是二人是否清楚自己如今已然沦为众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听到谢怜这么问,两人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南风还算克制,只是微微皱眉,轻咳一声,低声说道:“你是太子殿下。”然而,上天庭太子公主众多,南风这简短的回答,难免给人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相比之下,慕情则显得更加“直白”。只见他毫不掩饰地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充满嘲讽地说道:“你是人间正道,你是世界中心。”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仿佛是故意提起谢怜曾经的无上辉煌,却又夹杂着当下深深的不屑与轻蔑。
谢怜听到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曾经,“人间正道,世界中心”那是对他至高无上的赞誉,那时的他,怀揣着满腔热忱,一心立志拯救天下苍生,所到之处无不充满着敬仰与歌颂。“太子殿下”这一称呼,也曾承载着众人无尽的信任与殷切的期待。可如今,历经无数磨难与坎坷,再次听到这些话语,却只觉得恍若隔世,其中浓浓的讽刺意味,更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谢怜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南风:“他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儿?”
南风倒是回答得干脆利落:“是的,让他滚。”
谢怜心里清楚,南阳和玄真两殿,因着风信与慕情的缘故,向来关系就不太和睦,这在天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遥想当年,风信和慕情还身为他侍从的时候,关系就极为紧张,两人时常争吵不断。若不是自己从中竭力调和,说不定当时他俩真会拔刀相向。如今眼前这两位小神官,简直就像是风信和慕情的复刻版。
这时,扶摇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回应道:“灵文说自愿就可以来,凭什么让我滚?”
扶摇“嚯”地站起身,衣摆带起石桌上的卷宗:“灵文殿批的通行符还在腰间,”他指腹敲了敲腰间玉牌,玄真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难不成南阳殿的人,要在自己庙里行霸凌之事?”
“你!”南风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扶摇眉峰更冷。谢怜忽然抬手按住两人肩头,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时,两人同时僵住——这双手曾在太苍山的雪夜为他们暖过酒,在永安城的废墟里替他们接过伤。
“既是自愿,”谢怜松开手,就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