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蓝湛赶到时,尸体早已僵硬。而莫玄羽要求杀的人,魂魄则是全被秘术禁锢到一旁,也早已支离破碎了。
“啧,蓝湛。”魏无羡屏住气息,隐匿在屋顶上。望着树下的雪白身影,心底一阵无奈:果然蓝湛会来,逢乱必出的名号可真不小。
忽然,魏无羡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声的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气,在那一瞬间内盛放气息然后收回,全身一现御剑到了空中,只留那在一瞬间内察觉到气息的蓝湛四处张望,而只在屋檐上寻得六字。
蓝湛,勿寻,已走。
其意就是以后不要再找他了,他已经走了。
“魏婴……”蓝湛闭上眸子……
现在蓝湛的心情很复杂,有找到魏无羡的欣喜,有来而复失的痛苦。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质问。
你不是说你志在必得吗?
你不是说你会把魏婴带回云深不知处的吗?
你不是说魏婴会喜欢你的吗?
你……
一个又一个的自我质问绕着蓝湛……
泪……又落下来了啊……
但蓝湛没有擦。
不,从来没擦过。
“这已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啊……”
“魏婴……”
……
在乱葬岗曾经的伏魔殿方向,一个红黑相间的身影站立于此,他长呼一口气:“既然都暂时恩怨了断,那就重新再做一次自己吧。”
“并没有。”红缘发出嗡鸣。
“兰陵金氏,金子轩、江厌离。”随便和红缘越发默契了。
魏无羡眸子里闪过一丝依恋,但还是嘴硬,他道:“啧,原来还剩下两个最麻烦的啊……”
“主人,丑时到了。”
“那又怎样?”魏无羡冷哼一声。
“您忘了吗?今天是您在不夜天生死的日子。江厌离会在您的灵前祭拜。”随便道,因为他在兰陵金氏呆过一段日子,知晓那儿的情况。后来是因为蓝忘机恳求江厌离,才把随便要回了云深不知处。
“那边随她去吧。”魏无羡心中隐隐作痛,但也没有在意。
“我补充一下,江厌离的身子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而她一般会从丑时跪到子时。”红缘道。
“一天不如一天?难道兰陵金氏还差买天材地宝的那几个钱么?”魏无羡狐疑道。
“不是的,是江厌离不吃。她固执的认为主人您还没死,一日三餐也只吃一点,什么补汤一送到她眼里,她就喝令端出去。江澄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江厌离,连金子轩都拿他没办法。”随便实话实说。
“够了,我说我不想管!”魏无羡恼怒道。
“是……主人。”
“算了,随便。你去兰陵金氏告诉江厌离,魏无羡已经死了。”魏无羡安排着,“方世越强横,越霸道越好。就列如……把灵台给炸了。我不喜欢我分明活着,却还有人天天以泪洗面。”
“告诉她……”
“生死道消……魂已散。”
“是。”
……
“呵呵……真是讽刺啊……魏无羡……”
“你说说,你为什么前世要选在我的生辰死去啊?”
“不知道,我很伤脑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