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的圣尔罗纳,褪去了深夜突围的混乱,只剩一片压抑死寂。
旧实验楼电路被毁、安保系统瘫痪、封禁铁门被暴力撬毁,一系列重大设施损毁记录,赤裸裸摆在校方最高管理层桌面。
科研部第一时间递交事故呈报,字句锋利,直指昨夜禁地骚乱为人为蓄意违规,要求彻查追责、从严处置。
天光大亮,校董临时紧急会议如期召开。顶层议事厅肃穆沉冷,长桌两侧坐满掌权长辈、校方理事、科研高层。
少年一辈仅三人列席。
马嘉祺一身笔挺黑色学监制服,身姿挺拔直立,立于侧位。作为昨夜现场最高执法负责人,他是本次事故第一追责人。
他神色清冷平静,无半分辩解姿态,坦然承接所有扑面而来的压力。
丁程鑫坐在列席首位,姿态矜贵松弛,是全场唯一能制衡科研部与校董舆论的人。昨夜是他强行压下学监执法、篡改部分后台日志、替所有人兜底,今日这场会议,便是他与科研部的正式博弈场。
长桌最末,张真源身着干净白衬衫,眉眼清淡无害。
没人将这位少年科研天才当做夺权对手。可只有丁程鑫、马嘉祺心知肚明——
昨夜所有圈套、迷烟、权限对冲、诱捕布局,尽数出自他手。今日追责,也是他刻意掀起的清算风浪。
会议开场,校董理事沉声开口。
“昨夜旧实验楼一级封禁区域,突发非法入侵、设施损毁、安保瘫痪,学监部现场处置混乱,未能及时制止违规事态。马学监,你作何解释?”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尽数落在马嘉祺身上。身后学监体系无人敢出声,所有人默认将压力推至他一人肩头。
马嘉祺垂眸颔首,声音平直公正,滴水不漏

昨夜系统误报突发,设备电路异常触发封禁警报。我带队到场时,设施已出现损毁,现场存在未知外部信号干扰,无法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他沿用了丁程鑫昨夜连夜修改的官方说辞——设备故障、系统误判、外部未知干扰。
将所有人为入局、禁地诱捕、少年破局,尽数抹去。
可这番说辞,注定过不了张真源这一关。
少年缓缓抬眼,音色干净温和,却字字带刃,当众直接拆穿所有体面。

未知外部干扰?
张真源指尖轻搭桌面,目光淡淡扫过马嘉祺,又落向主位丁程鑫,笑意极淡

学监部的安保监测系统精度,全校皆知。旧实验楼为一级保密禁地,常年独立组网,怎么会凭空出现未知干扰?

再者。
他翻开手中事故档案,逐条发难,逻辑缜密、步步紧逼。

现场留存暴力撬锁痕迹、通风管道人为破损、多人逗留痕迹。若只是单纯设备故障,为何会出现大量人为违规操作?

学监执法在场,非但没有当场扣押违规人员,反而放任全员撤离、损毁现场证据。

马学监,这是处置失责,还是刻意包庇?
一句话,直接将公事处置失误,定性为蓄意徇私、包庇违规。
议事厅瞬间寂静。
所有校董瞬间警觉,目光锐利审视马嘉祺。
一旦坐实包庇罪名,不止是撤销学监职位,连带着整个学监体系都会被追责整改,彻底落入科研部压制之下。
马嘉祺眸色微沉。
他无法解释。
不能曝光人体实验黑幕,不能说出昨夜是科研部私自设局诱捕,不能供出席璟年、祝祀原,更不能牵扯出严浩翔、刘耀文的暗中介入。
所有委屈、所有两难、所有被迫放水,全部只能吞在心底。
他只能恪守沉默,独自承压。就在舆论即将彻底倒向科研部之际。
丁程鑫终于缓缓开口。
他坐姿慵懒矜贵,语气温和从容,却自带顶层掌权者的碾压气场,轻轻四两拨千斤,挡下张真源所有攻势。

张研究员。

科研部负责实验数据与设备运维,不负责校内治安执法。学监部如何处置现场、如何界定事故,是校方执法体系职权范围,轮不到科研部越界置喙。
一句话,直接划定权限边界,封死张真源跨界追责的权利。
紧接着,他视线微抬,气场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昨夜电路过载、系统瘫痪,经技术复核,确属科研部设备老化、运维疏漏导致的突发故障。

安保误报在先,现场混乱在后,马嘉祺临场处置无错。所谓包庇,纯属无端揣测,无实质证据支撑。
丁程鑫手握最终话语权,直接一锤定音。他凭借丁家在校董会的绝对话语权,强行敲定定论,把所有罪责,轻轻推回科研部自身。
张真源眼底笑意微敛。他料到丁程鑫会保人,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强势、不惜直接与科研部对立。
他看似输了口舌之争,却没有半分慌乱。短暂沉默后,张真源轻轻点头,温顺退让

既然校董会已有定论,科研部遵从安排。是我言辞冒昧,过度揣测。
他收得极快,立刻卸下锋芒,变回温顺听话的天才研究员姿态。
无人察觉,他垂在桌下的指尖,轻轻摩挲。
他本就没想过一场会议便能彻底追责。
他要的,从来不是处分几个人。1
这章太对味了,赶紧更下一章呀
他要的是——试探底线、撕开平衡、逼所有人暴露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