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撬锁快见到成效。
张真源不愿坐视计划毁于一旦。
他远程启动地下层的次级安保机制。
嘶——
地下长廊两侧的通风口,缓缓涌出淡淡的迷烟。
无色无味,迅速弥散开来。

不好,后撤!
丁程鑫瞬间反应过来,厉声提醒众人。
迷烟会让人四肢发软意识昏沉,是科研部用来制服目标样本的手段。
席璟年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四肢渐渐泛起无力感。
严浩翔动作也慢了半拍,撬锁的力道衰减。
铁门,还差最后一丝就能撬开。
千钧一发之际,大楼外部传来一阵汽车引擎轰鸣。
刘耀文不愿意继续在外干等。
他冒险动用刘家外部技术人员,黑入旧实验楼局部电路。
滋啦——!
整栋旧实验楼电路骤然过载,地下一层灯光全部熄灭!
警报、监控、迷烟系统、电子锁,全部因为断电强制停止运行。
红光消失,嗡鸣沉寂,黑暗瞬间吞噬长廊。
监控画面,直接黑屏。
张真源面前的屏幕猛地雪花一片。
他脸色终于褪去那份从容,指尖骤然攥紧。
外部力量,介入了他的局。
地下一片漆黑。
借着设备断电的间隙,严浩翔拼尽残余力气狠狠一撬。
哐当!
铁门锁芯崩断,沉重铁门向内轰然敞开。祝祀原踉跄着扑出来,浑身止不住发抖。
席璟年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迷烟还残留在空气里,众人都不宜久留。1
刘耀文这波救场太帅啦!
黑暗的廊柱阴影里,一道身影快速穿梭。是宋亚轩。趁着断电掩护,他快步过来,低声急促

西侧安全通道,现在立刻离开,断电维持不了多久,很快系统就会重启。
他依旧不敢暴露自己,只敢在暗处递出生路。
丁程鑫当机立断,在黑暗里下达指令,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我会篡改本次现场部分日志,对外上报设备故障引发误报警。但你要做好应付校董会质询的准备。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妥协。
马嘉祺在黑暗中沉默几秒。他清楚这是目前唯一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我知道。
代价由他来扛。后续校董会的追责、内部审查,他必须独自承接。
一行人借着无边夜色,顺着宋亚轩指引的西侧通道快步撤离废弃实验楼。
当科研楼这边张真源强行恢复供电,地下长廊重新亮起的时候。
地下一层早已空空荡荡。
诱饵逃了,猎物跑了,所有闯入者尽数脱身。
地上只留下被撬坏的铁门、变形的通风管道盖板,还有满地薄薄尘埃。
张真源坐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望着黑屏又重新亮起、空空如也的监控画面。
脸上那层淡淡的平静彻底消散。这是他布局以来,第一次全盘落空。
可他没有暴怒,只是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跑掉一次而已。

这么多人愿意为席璟年以身涉险。倒是让我收集到了更有意思的数据。
今夜虽然没能捕获目标,却看清了每一个人的底牌与软肋。
丁程鑫的权限底线,马嘉祺的职责软肋,严浩翔不计后果的疯狂,刘耀文外部势力的破坏力,宋亚轩隐藏在暗处的偏向。
全部暴露。
这些,都会成为他下一次布局的筹码。
旧实验楼之外,晚风凛冽。
众人分散撤离,不敢聚集在一起引人注意。危机暂时躲过,但没有人觉得轻松。今晚每个人都押上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丁程鑫消耗掉一部分校董信誉;马嘉祺埋下被问责的隐患;严浩翔留下暴力破坏设施的罪证;刘耀文把刘家卷入和科研部的对立;宋亚轩篡改日志的行为随时可能败露。
他们赢下这一场突围。却也全部,都被拽进更深的漩涡。
席璟年扶着惊魂未定的祝祀原走在夜色之中,回望身后那栋沉寂漆黑的旧实验楼。
罗网破了一次,却没有销毁。暗处的猎手,已经摸清了他们所有人的底牌。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