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出口,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介青云顿时就感觉呼吸困难,双手使劲抓挠她的手,然而她的手还是像铁窟一样紧紧勒在她的脖子上
“成悦”后面的萧劲冲了上来
成悦松手,就介青云摔在地上
成悦看着摔在地上的介青云,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半句,我就杀了你”
成悦说完,不管后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介青云,独自一人先走了
成悦一人走在路上,大雪落在她的肩上,天气寒冷,她却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偶,只知道前进,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加寒冷
等她回到营中时,天已经全黑了
掀开帘子,四周稍微有点暗,锅炉里的碳火发出红色的火光,只见顾云煜手里拿着灯,眉头微微皱着,正在细细看着地形图
顾云煜仍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他的身体又消瘦了很多,他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身体因为咳嗽而微微颤抖,他刚要放下手,却被走上前来的成悦抓住,成悦抓着他的手,看着他食指上的血痕,心像是被戳了一下
“连着几天没休息了,你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
顾云煜抽出手,将油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用手帕将手指上的血擦干净
见他固执,成悦的脾气也上来了,想起介青云的话,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顾云煜,强行将他按在了一边供休息的小塌上
“阿悦,我真的没事”然而还未等他说完,他剧烈的咳嗽就出卖了他
“好吧,我休息”
阿煜看着成悦难看的面色,深知自己说的话已经失了可信度,便也不再挣扎了
“阿悦你陪着我好不好”
阿煜看着成悦,两眼发光,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跟平日里沉着睿智的太子完全不同
面对着这样的顾云煜,成悦实在没有办法去拒绝,于是坐在了小塌上,却见他向里面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位置,他拍了拍小塌,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成悦看着他不说话,直到他希望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后,成悦才躺了过去
顾云煜好像早料到如此的样子,成悦还没完全躺下,就被他拉进了怀里,成悦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不过成悦并不跟他计较,双手环住他的腰,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小塌上比较狭窄,一个人睡有余,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不过当一个紧紧抱住另一个时就另当别论了
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成悦道:
“也不知道云嵇山上我的那棵树有没有长大,不知道它会不会开花,开花的话会是什么花,白的还是粉的,或是其他什么颜色的,结果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连它是什么树都还不知道”
“等我们打完,我们就一起回云嵇山,我们一起去看那棵树,不管是开花还是结果,我们都一起去看”顾云煜摸着成悦的头发,闭着眼睛,似乎他们已经回到了云嵇山上
“阿煜”
“嗯?”阿煜轻轻回答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报仇了,现在就去看云嵇山上的树,去精心地浇灌它,去看它的一年四季,去看它的花开花谢,去看它的硕硕果实,可是到嘴边的话,她却是说不出口了,就像她自己也放不下一样,他背负着国恨家仇,芸姨又死在他面前,她怎么能这么自私,让他跟她一起离开呢?
“没事,就是想说今天介简之的方法也许可行呢?”
“只是异想天开而已,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说到这里,顾云煜睁开眼睛,捧起成悦的脸,对成悦难得严肃地说道
“你别打什么主意,除非你想看见我死”
“没有,我就问问”
成悦笑笑,拉下阿煜捧着自己脸的手,凑近阿煜的脸,看着他白皙的脸庞,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似是不过瘾,又亲了一下,然后抱住阿煜的腰,道
“睡觉吧”
“我跟你说,你一定不能去”阿煜从刚刚的吻中反应过来,又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