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难了。”胡西瑞看着自己的战绩哀嚎,“有你们这种队友真是我三生有幸。”
“谢谢。”苏淮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他的赞扬。
“得,饿死了,去吃饭吧。”
胡西瑞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苏淮的胳膊,发现他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他伸出一只手在苏淮眼前晃了晃。
苏淮再次拍下胡西瑞的狗爪,头都不抬地认真道:“看那李白的主页,要么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这怎么行,好兄弟,我等你。”胡西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想证明自己是个新时代好男儿。
“……行吧,看你等不等得牢。”
“小苏你好了没?”
“小苏快点。”
“淮啊你怎么还没好?”
“哥?我的淮哥你能不能给我快点。”
“老弟啊啊啊快点啊啊啊饿死了我要。”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几轮后,胡西瑞终于放弃了。
“……要不,我先走了?”他试探道,在得到苏淮一个“快滚”的眼神后愉快地迈着小碎步跑出了教室。
呵,男人。苏淮眼神不屑地看着胡西瑞雀跃的背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也好。
苏淮打开微信,发送了一条消息到后援会信息部那。
一条咸鱼:姐妹们,帮忙查一下会长的游戏账号。
0.1:收到
0.6:收到
0.3:收到
此时的信息部成员正在开会。
各部门需要不定期地召开内部会议以保证内部稳定。
“部长。”一名女生举手,林存予示意她说下去。
“我们《会长粉的自我修养》中有一条是:不准窥探、打扰会长的私生活,但为什么群内这个‘一条咸鱼’有权限调阅有关于会长的个人资料?”
林存予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那什么,这个‘一条咸鱼’他是总部的人。”
“别说游戏账号,其他的例如地址啊什么的,他都有权限看。”
女生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隐隐有些发烫。
“没事没事。”林存予善解人意道,“你是新人吧,现在有点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后多磨练磨练就行了。”
“是。”
苏淮还在继续以虔诚的态度查看着这个疑似会长的游戏账号资料。
头像ID简洁 相似度5%
行事风格 相似度55%
两者相加,就已然超过50%了。
会内有一条白纸黑字清楚明晰写着的规定,任何与连矜相似度超过50%以上的生物,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网络上,都要立即上报总部,有专人跟进调查。
现实那倒是还好,姑娘们疯狂一阵,最后总会冷下来,派人谨慎护着点就是。
网络上更麻烦,若是有心人刻意利用了小姑娘们对于会长的迷恋,特意模仿他,骗钱还是小事,骗色可就是烙下一辈子的伤痕了。
上报这种事苏淮自然再清楚不过。
理智告诉他,就算是相似度有60%的人,背后保不齐也是个骗子,也绝对不会是会长。
但是私心告诉他,就把他留着吧,他有一点点,就算是一根头发丝像连矜,他也想把他留下,何况是不常见的60%。
就当是满足一下他小小的独占欲。
人总是这样,明明身居高位,但总是会忍不住枉公徇私。
苏淮不禁回想起那日他刚来学校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盛夏,骄阳刺眼灿烂,天很远很蓝。
他刚刚转学进来,还是第一次自己骑自行车上学,手脚不免慌乱。
果然,在离学校还有大约二三里的地方,自行车的链条掉了。
他一下就从车上摔了下来,膝盖擦破流血,新发的夏季校服蹭到地上,脏了一片。
第一次上学就这么狼狈……他有些委屈地想,再想象到他一身狼藉地走进教室,老师因为迟到而交了他的家长……最后被处分、被停学、甚至被退学……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爱幻想的时候。
他越想越害怕,甚至已经想象到他失学之后误入歧途,最后在监狱里被判无期徒刑的凄惨。
因为父亲工作需要,被迫转学到别的城市的孤独,也一并找到了泄发口,一股脑儿地哭了出来
“同学?”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苏淮泪眼朦胧地看到对方是个似乎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看你身上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是初中部的吗?”
苏淮觉得面前这人声音挺好听,态度也温柔,便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连矜看了两眼旁边倒在地上的有些残损的自行车,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道:“不如这样吧。你先把自行车找个地方锁了,我载你去学校。”
“……那……谢谢了。”
连矜帮苏淮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锁好,把人载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明明是早上,太阳便已高挂起了,尽职尽责地向世界散发着自己的光热。
苏淮坐在连矜的自行车后座上,只觉得岁月静好。
他想了想,只觉得自己刚刚编故事把自己吓哭了的样子特别蠢。
不管怎样,这个好看的……应该是他的学长吧?拯救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也拯救了他本要在监狱里度过的人生。
他有些想笑,绷住了嘴角,但眼角眉梢里的笑意还是无法隐藏。
格外清新的风从他脸颊旁掠过。
他伸出手,想把全是汗液的掌心风干一下。
轻轻慢慢地,一朵蓝色的小花悄悄降落在他掌心。他睁大了眼睛。
苏淮不是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到了学校门前,趁着连矜在停车的空档,他犹豫道:“那什么……学长,谢谢。”
“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连矜淡淡道,语气有些刚刚没有的冷淡,没等他说完便迈开长腿走了。
苏淮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时连矜眼里藏着的温柔,帮他处理伤口时的认真专注,都不是假的。
他自那以后总固执地认为,连矜学长的不近人情只是一层薄冰,融化后便能露出他温柔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