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网完毕。

　　大部队带着人都走了，只留下了李司文和黄队在现场做最后的检查。

　　黄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顾战的肩膀：“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顾战笑了笑：“皮毛功夫，见笑了。”

　　陈辞：……

　　“在哪里学的？”

　　顾战愣了愣，看了陈辞一眼，道：“混日子的时候摸出来一些门道。”

　　混日子……

　　搞了半天，混日子也分人？

　　别人混日子把自己混到了天桥底下住着，合着她战哥混日子混出了一身绝学武功外带暗语翻译？

　　陈辞扯了扯嘴角，只道人与人之间的区别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黄队向来眼光独到，难得他以赞赏的眼光看着顾战。

　　他欣赏陈辞的心理学，比之欣赏顾战的功夫。

　　果然，陈辞的眼光一向很准。

　　李司文走了过来，看在顾战救了陈辞的份上没有给他甩脸色。

　　她搭了搭陈辞的肩，道：“那我们先回队了啊，随时联系。”

　　陈辞点头。

　　四人道别后分开。

　　顾战牵着陈辞的手走向等候已久的专用车，只觉得被小孩儿盯得有些心虚。

　　上了车，陈辞依旧不依不饶地盯着他，顾战受不了，先开口：“干什么？”

　　陈辞抿了抿嘴：“你混日子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身手是还行？”

　　“暗语怎么学的？”

　　“以前的校霸和现在的差距那么大的吗？”

　　“还是说你天赋异禀？”

　　“那你又是吃什么长大的？”

　　顾战：……

　　他略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弱弱的问道：“我能保持沉默吗？”

　　陈辞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

　　“不能。”

　　顾战不语。

　　陈辞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略微后悔自己刚才过激反应。

　　战哥不想说，那就不说。

　　她要的是顾战的现在和未来，而不是他的过去。

　　顾战见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半刻一个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他弹了下她的脑门儿。

　　“真想知道？”他似乎在开玩笑。

　　可陈辞哪里会不懂，他在试探，试探陈辞心里怎么评判他的过去。

　　顾战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小孩儿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她抬头看着他，“我不想知道。”

　　顾战略微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陈辞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顾战浅笑。

　　小孩儿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

　　她不在乎过去的顾战是什么样子的，她要的是当下的和未来的顾战。

　　顾战将小孩儿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看着窗外疾速后退的霓虹灯，声音低低的。

　　“以前挺混的，旷课打架都干过，占过地盘，带过兄弟，惹过黑道，也做过买卖。”

　　他顿了顿：“后来不干了。”

　　“该还的债，该做的了结都办完了，和过去算是一刀两断。”

　　“了结的那一天，我知道，以后的顾战，和现在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感觉到小孩儿抱他更紧了些。

　　她也了解一些规矩，想要和过去一刀两断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战哥不说，她也就不问。他能说到这一步，陈辞已然知足了。

　　顾战似乎也不太想多回忆以前的日子，将怀里的陈辞紧紧抱住。

　　仿佛这样才会让他明白，当下才是真实的。

　　他顾战，配得上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