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轻笑。
“你说什么?”
她故意问。
顾战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什么什么?”
“你刚刚说的那个,再说一遍。”陈辞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顾战别开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你听错了。”
“我真的,好爱你?”她照着他的话重复。
顾战嘴角微勾,故意曲解,看着她:“我知道。”
陈辞:……
“毕竟都把我刻进骨子里了。”他感叹。
陈辞:……
顾战狡黠地朝她笑了笑。
陈辞颇为鄙视地看了顾战一眼,小声嘀咕:“明早我就去洗了。”
顾战挑眉看了她一眼:“不怕疼?”
她没回他。
怕疼啊。
当然怕。
可是那段浑浑噩噩的时间她本就不是陈辞啊。
骄傲的小陈同学不会这样的。
松开他的手,陈辞职业性假笑:“顾先生,我到家了。”
顾战抬眸望了一眼:“嗯。”
她跑到门禁处,朝他笑:“有缘再见。”
顾战目送她走了进去,收到她到家的短信后又朝着她窗户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啧。”他轻叹一声,到底拿她没办法。
“我们该是很有缘。”
次日,柳千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顾战不断的叹气。
这大概是她任职以来公关得最水的一次。
网上大波澜没有,坊间传言倒是不少。
流出的照片和短视频里的人物很模糊,但不难看出举止亲密。
当然,这些都是她刻意放出去的。
她柳千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见不得小人得志。
顾战默认。
顾战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大佬难伺候,追女朋友的中年大佬更难伺候。”
顾战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中年?
他才三十。
而立之年。
他眯了眯眼,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相对于小孩儿来说他的确大了不止一些。
半晌,难伺候的顾大佬开口,声音小的不真实。
“蝴蝶骨上纹身疼么?”
柳千盯着他愣了一会儿,“疼。”
顾战又皱了眉:“她很怕疼。”
柳千一边搜索着纹身的步骤 一边说着:
“这么告诉你吧。”
“就好像恐高的人去蹦极,而且自己跳下去了。”
“这种人,都是指着不要命去的。”
“要是绳子断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要是绳子没断,就上来重新好好活一次。”
顾战没说话。
柳千把显示着纹身步骤的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等这些事过去了,一定要好好对她。”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是啊。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顾战心里有些发酸,看了纹身步骤两眼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辞辞她很怕疼。
辞辞她爱吃糖。
辞辞她腰软心狠。
辞辞她,喜欢他喜欢到了骨子里。
他没道理不对她好。
陈辞在中午时收到了一条语音 来自顾先生。
“一起吃午饭吗?女朋友。”
陈辞看了看桌上自虐式的一堆文件,瞬间选择性失明。
“顾先生,陈律师很忙的。”
她回了条语音,便将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工作。
陈辞饮食很不规律,偏偏她的胃早已经不起她折腾了。
因此,她总是在身边备着些糖果。
譬如此刻,她又开始胃疼,随手就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继续低头审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