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愣了愣,皱着眉看着她。
他的小孩儿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
他吗?
顾大佬没有再说话,眸色深沉。
陈辞扯了张纸,擦了擦,心里乱的可以。
两个都是傲得不得了的人,现在谁也不愿意进退。
身后端着茶水的小孩子追逐打闹,拌了一下,茶水泼到了陈辞背上。
她穿着白色衣服,颜色本就浅,被水浸湿之后透出了左肩上青色的纹身——漂亮的英文字母。
顾战条件反射扯过纸,转过她拉着衣服给她擦拭。在看到她蝴蝶骨上纹身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时候?”
陈辞迅速别开他的手,打算起身离开。
顾战按住她的肩头,手上微微用力。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被陈辞气疯了。
自己把她赶走,小孩儿心里有气,他都知道。
她骂他,他可以受着。
她气他,他可以忍着。
甚至她打他,他也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是现在,他知道她还喜欢他,他就不能让她不要他。
“G.Z”。
他名字的缩写。
她刻在了肩上。
不需要他,干嘛刻着?
陈辞疼得拧了眉:“松手。”
顾战心里紧了紧,松了手:“那么怕疼还敢纹身?”
陈辞不说话,也不看他。
“别闹了。”他扶过她的肩,让她正对着他,“我可以哄着你。”
陈辞抬眸望着他。
“但是,我不会什么都听你的。”
“辞辞,你有你的追求和信仰,我也有我拼了命也必须要守护的人。”
“我们只是用的方式不同而已。”
顾战顿了顿,叹了口气:“所以,不要再为难我们了,行吗?”
小孩儿低了头没有反应。
顾战等着她开口,一瞬间,却发现陈辞红了眼眶。
他什么都不怕,却见不得她红一点眼眶。
顾战将陈辞往自己怀里拥着,从不服软的人不停的哄着她。
“别哭。”
“我心疼。”
陈辞把泪水憋了回去,生怕没气够他:“心疼死你活该。”
头上的人轻笑:“嗯。”
“我活该。”
陈辞试图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顾战不松手。
“你放开我。”她警告。
顾战厚着脸皮:“是你自己往我怀里钻的。”
陈辞眉心突了突:“你瞎扯。”
“我从来不跟别人瞎扯。”
陈辞:……
A市的夜空很干净,像是用墨水洗过一样。
两人手牵着手,悠哉悠哉地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心绪波澜。
顾战还是问出了口:“什么时候?”
陈辞回忆了下,似乎那是段极其遥远的记忆。
“大概是某天司文不在,我去酒吧买醉的时候吧?”
她继续。
“人喝多了,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清醒一下。”
顾战愣了愣,言语卡在喉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清清冷冷地总结道:“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顾战手上终是紧了紧,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幸好。”
陈辞看着他:“什么?”
幸好啊我遇见的是你。
幸好,我们都没有真的放弃彼此。
“辞辞。”
他顿了顿。
“嗯?”
隔着口罩,他浅浅地说了句:“我真的,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