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的冬天寒冷刺骨
安府后院
沈傅再次醒来时是被从一处水缸里提出来的,而这人自称是他爹,而他的名字不叫沈傅,叫安锦绣。
是瀛洲安家长子,此时是因为学堂不学好,打架了,被叫家长了,正在接受水缸闭气的惩罚。
可沈傅觉得这个惩罚也太残忍了,不就是打架么,怎么滴,这老爹是想淹死儿子再生一个吗?
安锦绣爹爹爹,我错了,我再不打架了还不成吗?
沈傅不知怎么回事,一开口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腔调,心生无奈,就这样吧!
安爹当真知错?还是又想敷衍你爹?
安爹提着安锦绣面对他,这让沈傅震惊不已,这这不就是二师兄吗,咋成他爹了?
这到底是先有的爹,还是先有的二师兄?沈傅混乱了,看着安爹眼神呆滞了。让安爹以为下手太重,玩傻了,赶紧放在地上,拿过一旁的干净的衣裳给安锦绣披上。
嘴里还嘟囔着真玩傻了,这婆娘知道了不得抽死他。扛着安锦绣,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送回屋里,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傅确定他听见了安爹惨叫声。
安锦绣啊丘~啊丘~啊丘~啊丘~
打了几个喷嚏后,沈傅已经顾不得安爹了,吸溜着鼻子,赶紧爬上床,裹紧被子,阿丘个不停,沈傅仰天长叹,这倒霉催的,得了风寒了。
沈傅倒头,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的,耳边那震耳欲聋的怒骂声,让沈傅头疼,而且还是女的,她每多说一个字,沈傅脑袋嗡一声,她哒哒哒的个不停。
沈傅脑袋就嗡嗡嗡的不停,心脏也受不了这突然一声吼,每次声响大一些沈傅就感觉心脏突然停顿一下,没声音的时候又快速跳动,心脏就这么在停止与快速跳动之间来回切换,难受的沈傅心情糟糕透了。
安锦绣都闭嘴,给老子滚,吵死了。
喊完之后,沈傅感觉心情舒畅,也有心思去看看房间里到底是谁一大早就嗞嗞哇哇不让人安生,这一看不得了哦!
安锦绣的老娘正眼含泪花,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沈傅一顿头痛,抬手揉着额头,放缓声音道。
安锦绣娘,儿子头痛的厉害,您是不是安静些,你们声音一大,我脑袋都要炸了。
安锦绣儿子错了,刚刚不该吼娘亲,可是我实在头痛难忍,您让他们都出去行吗,我想睡会。
安锦绣老娘握着手帕擦着眼泪,将伺候的人群轰了出去,端着一小碗粥,坐在床边,柔声道。
安锦绣老娘儿啊,娘小声点说话,你这是风寒引起的发热,头痛,先喝点粥,一会喝药,大夫说了只要你按时吃药,很快就会好的,来,娘亲喂你吃。
沈傅揉着头,没有拒绝,他确实肚子饿了,便张嘴吃下了安娘送到嘴边的粥,温热的粥清清淡淡,吃到嘴里暖和和的,烦躁的心情也好了。
一碗热粥下肚,沈傅有些力气,一时又睡不着,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看看年纪三十上下,却依旧美好的像个少女的安娘,心想那二师兄也不错么,能这么疼老婆。
他以前听说过,说一个男人靠不靠的住,就看他家老婆是什么样子的,若是老婆一天到晚抱怨日子苦,那就说明这个男人不懂的如何让女人过的开心,一个连老婆都照顾不好的人,又如何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所以,安爹绝对是个好男人,好丈夫,至于是不是好爹,沈傅觉得有待商枕。
安锦绣谢谢娘,儿吃饱了。
收拾碗筷的安娘身体一顿,眼睛里泪花又在打转,儿子长大了,知道了心疼娘了。
安锦绣老娘深感欣慰,端着木盘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门紧闭的那一刻,大嗓门的安锦绣老娘又开始吼了。沈傅无奈摇头,扯过被子,继续躺下睡觉。
沈傅再次醒来时,是一个小姑娘喊醒了,那柔声细语的,不仔细听都要听不到她说什么。看到她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就知道该喝药了。
光闻着味就知道很苦,沈傅忍了又忍,终于在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中,一口闷,咽下去的那一瞬间,苦味回甘,满嘴苦涩,让沈傅都不好合嘴。
沈傅龇牙咧嘴的时,嘴里被人塞了一颗蜜枣,又甜又腻,正好冲淡了嘴里的苦涩,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想小姑娘脸红了,夺过沈傅手中的碗,一溜烟跑了。
安锦绣哎,跑了?
沈傅的手还僵在空中,望着小跑儿离去,歪头不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一碗汤药下去,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已经可以绕城跑一圈了。只是脚刚伸出被窝,没等他踩在地上,一股刺骨的冷从脚趾嗖一下传便全身,沈傅忍不住一哆嗦,太冷了。
难怪刚才那小姑娘走路怪怪的,原来是穿的夹袄棉裤,搞半天现在是冬天啊,沈傅裹紧被子再也不敢下地了。
一连在床上窝了几天,沈傅这才好透,想着终于可以去看看世界了,却被安爹压着送进了学堂,摁着脑袋跟夫子认错,还是当着几十个学子的面,沈傅生有种无可恋的感觉。他觉得不愧的二师兄,哪怕当爹了都跟他过不去。
学堂夫子是个严谨又死板的老头,对于安锦绣的到来,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生气,只是看见他就头疼,那皱在一起的眉毛都能夹死苍蝇了。哦,现在是冬天没有苍蝇让他夹。
安锦绣学生知道错了夫子,以后不打架了夫子,学生一定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功名为夫子为学堂争光。
夫子摸着花白的胡子,嗯~了一声,拖着尾音,意思是不信呗。但作为夫子又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含蓄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这是沈傅对夫子第一印象。
但是,当沈傅挣脱安爹的魔爪抬头看着夫子时,震惊的睁大眼睛,这这这这不就老了的师父吗?嗯?
沈傅傻眼了,他觉得安锦绣就是他的一个梦,梦里遇见的人都是曾经熟悉的人,师兄,师父,如今二师兄出现了,师父出现了,那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岂不是也会出现,那花锦是不是也会在梦里?
一想起花锦,沈傅的心痛如刀割,花锦死时的模样,他到现在也忘不了。
陷入深思的沈傅被人推了一把,疑惑的抬头,对上二师兄不是,安爹现在怒气冲冲的双眸,沈傅却是咧嘴一笑。
管他呢,哪怕现在是梦,只有花锦会出现,他都会拼命去保护他,即使他不认识自己也要不择手段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