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上,后山的洞内,沈傅静静的坐着,他已经三年没开看望师父了。
沈傅师父,我回来了,大师兄也回来看你了。
恶鬼修师父,你当年明明说过我就是一个烂泥里的臭虫,心思肮脏龌龊。
恶鬼修就该活着下地狱,如今我回来了,可你呢,你他妈躺在这算什么?
恶鬼修臭虫都还活着,你怎么就死了呢!
恶鬼修你怎么就死了呢,我妻儿的大仇都还没报,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
恶鬼修看到冰棺中人,一通谩骂,骂着骂着抱着冰棺嚎啕大哭。
沈傅在一旁看着,没有插嘴,想了想,还是离开了,他觉得二师兄应该知道大师兄回来的事。沈傅回到茅草屋,翻出了一只符鸟,将自己想说话记录在里面,手一扬,符鸟飞走了。
这种符鸟没有法术修为也可以使用,速度虽然慢一些,但也足够安全。主要还是因为小时候,修为不够,支持不了一个传音咒,每次要说什么,找什么人,沈傅都会用到符鸟。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符鸟还在,只是没想到他还有需要的一天。没有神体,失了法力,他沈傅也就只是一个凡人。
而青山城,想来经过这件事,也不会奉他为神了吧,因为他们神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无能为力,无所作为。
不过三年,就已经习惯了有法力的日子,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傅不怕做凡人,只是可惜,师父当年的传功之情,那几近成神的修为,传给他,而他却花一千八百年才炼化吸收,这才有了成神的机会。
如今没法力修为,沈傅觉得很轻松。不能做神沈傅有过可惜,但一点也不恨师兄。
虽然不是很清楚当年师父与师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相信,修还是那个修,不会伤害他的。
等回信期间沈傅也想了很多,从小到大的事情,竟然还记得很清楚。
三天后收到了来自酒仙的回信。
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恶鬼修也离开了浮沉的墓穴,浑浑噩噩的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沈傅大师兄,二师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说,师父有话留给你。
恶鬼修师父?师父他说了什么?
听到沈傅提起师父,恶鬼修终于有了反应。
沈傅(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晕过去了,师父最后说了什么只有师兄他们知道,三师兄与四师兄一个是武神,一个是文曲神君,只有二师兄还在人间。
沈傅而且,这些年二师兄已经成功建立起了新青山派,收了五个徒弟继承衣钵,这么多年来青山派已经是传承多年的大门派了。
沈傅师兄,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了,二师兄说你已经死了,可是你现在还活着,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回来过,哪怕一次也没有。
恶鬼修听着沈傅讲起师兄弟们各自安好,既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大家都过的很好,没有辱没师父的教诲。就连当初没什么悟性的小师弟都成神了,若不是自己一时混账,小师弟依旧是那神圣威严的神官大人。
恶鬼修有了内疚。
恶鬼修小师弟,对不起,我说的是那一剑。
恶鬼修小师弟你放心,我以后会守护在你身边,直到你再次修出飞升成神,一日不成我就守一日,一年不成就守一年,百年不成我就守你百年,千年,直到你成功飞升为止。
沈傅浅笑摇头,没有一点情绪,这让满心愧疚的恶鬼修心里更不是滋味,一味自责自己的鲁莽。
可恶鬼修知道,哪怕在来一次,他只怕还是会这么做,毕竟深渊的所受之罪不是一个痛苦可以解释的,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他最爱之人带给他的。
直到现在,恶鬼修也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恨,日日纠结难受。
他依然爱,但也是真的恨。
恨他心狠无情,恨他冷漠疏离,恨他再次亲手摧毁他的幸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人还活着,而那冰棺的出现却是让恶鬼修连恨的勇气都没有,这让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仇恨变的毫无意义。
沈傅师兄,我不怪你也不恨你,那身修为本来就是师父的,如今不过还回去罢了,其实不做神官反而有趣多了。
恶鬼修什么意思?
恶鬼修感觉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双手揪着漆黑的衣袍,说话声音都变了。
沈傅当年,师父受伤回来后,寿命自己所剩无几,照师父修为来说那伤虽然重,但不至于治不了,可师父却是寿元全无,仅凭一身修为吊着一口气,硬撑回来的。嘱咐过后事,就将一身修为传给我,不然师兄以为我凭什么能飞升。
恶鬼修感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顿时眼前一黑。他就知道他又做错事了,连师父最后留下的一点点羁绊都弄没了。
恶鬼修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沈傅师兄,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是继续修炼,想来师父他不会怪你的,其他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三师兄竹溪怎么不重要,也就你傻,你说你好不容易熬出来,难道又要从头走一遍吗?
四师兄离弦小师弟,我们听说你神体碎了,下来看看,你还好吧?
突然出现的竹溪,现在的天庭的武神,竹溪大神官。说话更冲了,一身的神威,压的沈傅骨头疼。而来自地狱的修,更是被神威压制的死死的。
离弦的出现,这才打破了竹溪强势的威压。温和的神力托起沈傅与修,渐渐恢复他们的身体。
沈傅小神见过竹溪大神官,离弦大神官。
三师兄竹溪哼!
四师兄离弦噗嗤,好了,这么见外做什么,再怎么变我们还是你师兄。
离弦噗嗤一声笑了,小师弟还是那个小师弟。竹溪冷哼一声,沈傅搞不懂他这又是什么情况,多年不见,三师兄的性子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沈傅两位师兄,你们先坐会,我已经通知了二师兄,他很快就来了。
三师兄竹溪哼!
四师兄离弦嗯,好。(微笑)
沈傅挠着头,三师兄到底啥意思嘛?哪里不满直说不行吗?不知道他笨的吗?
师父,你看三师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果然是当过武神的人,比不过啊!
二师兄酒仙师弟们,我回来了。
就在沈傅一通胡乱猜测的时候,二师兄酒仙终于来了,身后空无一人。沈傅还以为会带着那五个弟子呢,有些可惜了。
沈傅师兄,小师侄们没带来吗?我还想见一见呢!
二师兄酒仙不急小师弟,他们速度太慢了,在后面呢!不管他们了,我们师兄弟们先聚一聚。
二师兄酒仙大师兄呢?
酒仙直接忽略了一身黑的修,至少在他以为修不应该是这副德行才是。
沈傅捂脸,指了指酒仙身后的修。
恶鬼修……
二师兄酒仙啊,哈哈哈,大师兄你在这啊,差点没认出来。
恶鬼修(你是压根儿就没看到我,装,继续装。)
沈傅二师兄,你不是说师父有话留下吗,快说快说,师父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
二师兄酒仙啊,对把这事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说着从袖里乾坤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简,施了个法,玉简咻一声立在空中,玉简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然后非常直接的无视了其他人,站在修面前。
修低着头,哪怕这只是师父的幻影,他也不敢亵渎。
师父浮沉修,看着我。
恶鬼修师父?
师父浮沉嗯,我留下这段影像就是为了能与你再相见,哪怕只有一次,为师也很开心。
师父浮沉修,十年前在赶你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当我知道你与一个女子成婚的时候,本应高兴的我,却偷了老二的酒喝的酩酊大醉。修,我这才知道,我心悦你已久。
沈傅张着嘴,他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师父对大师兄有了那样的感情,而大师兄好像也是,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