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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为师曾有悔

呆萌神官是女孩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的,浮沉收手,望着自己皱皱巴巴的手,落下泪。

在酒仙等人的眼中,浮沉此时正已极快的速度衰老着,原本有光泽的银丝已经枯槁,白嫩的肌肤迅速干瘪起皱,琉璃色的眼瞳渐渐溃散,连简单的坐立都维持不了,整个人往后倒去,无力的摔在床榻上了。

法力场破了,酒仙率先冲了进来,竹溪离弦紧随其后。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师父!!!!

三师兄竹溪
三师兄竹溪

师父!!!!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师父!!!!

浮沉双眼无神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人。

师父浮沉
师父浮沉

为师曾有悔,有愧,若是,若是修回来了,告诉他,为师从不曾厌弃过他,从未厌弃,从未。

嘴里嘟囔着什么,酒仙凑近听清后,双眼泪水模糊。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师兄你听见了吗,师父是心里有你的,你不该怪师父,你不该的!

渐渐没了气息的浮沉,目视前方来不及闭上双眼,酒仙含泪助其闭眼。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师父,仙逝了。

竹溪离弦趴在浮沉身边,哭的泣不成声。

三师兄竹溪
三师兄竹溪

师父!!!!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师父!!!!

唯一昏迷中的沈傅,毫无所觉。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青山派弟子,酒仙

三师兄竹溪
三师兄竹溪

竹溪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离弦

“恭送师尊浮沉归天!”

三日后

沈傅梦中惊坐起,呆愣半晌才发现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的换洗过的白色里衣。故,想起当时师父传功之事,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进浮沉的房间。

然而,房间空空荡荡,打扫的一尘不染,被褥整齐的放在床榻内侧,沈傅一摸,凉的。

心里一慌,以为师父又找人打架去了,他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去打架呢?

沈傅
沈傅

师父,师父不见了!

听到动静的离弦走了进来,看着沈傅光脚站在地上,沉默着拿出一双鞋子给沈傅穿上。

沈傅
沈傅

师兄,师兄,师父不见了。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没有,师父在这呢,我带你去见师父。

离弦眼眶湿润,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师弟说,师父不是不见了,而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傅
沈傅

真的吗,师父没去打架,没有受伤,没有不要我们对吧!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嗯,师父没有不要我们,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一直在我们心里,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离弦哄着沈傅穿上鞋子,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口,离弦停下脚步。

而沈傅看着这熟悉的山洞,全都想起来了,洞里的吃的玩的原来都是师父放的,都是师父放的。

沈傅
沈傅

师兄,师父呢?

四师兄离弦
四师兄离弦

就在里面,跟我走吧!

沈傅不知道为什么,双脚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步也不敢往里走,他隐约,隐约看见里面一座冰棺,那里面的衣服是那么熟悉,那么刺眼。

沈傅
沈傅

四师兄,师父呢,他肯定不在这,他是不是去找大师兄,对,我们去找大师兄,师父最喜欢大师兄了,他肯定在那儿!

沈傅
沈傅

走,四师兄,我们去找大师兄,去找师父,将他找回来。

沈傅眼神慌乱无神,胡乱扯着离弦就往外走。

离弦知道他心里明白的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竹溪从洞内走了出来,二话没说,提起沈傅的后颈,就往洞里拖,边走边骂。

三师兄竹溪
三师兄竹溪

你这混小子倒是能睡,都三天了才醒,师父还等着你呢,跑什么跑,真是欠打了。

沈傅惊恐的踢着脚,双手抓挠着竹溪的手腕,在竹溪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沈傅
沈傅

我不要进去,四师兄救我,我不要进去。

沈傅
沈傅

我还要去找大师兄,还要去接师父回家,我不要进去,师兄救我!!!

竹溪无视了沈傅的踢打,求饶,走进洞内,将沈傅丢在冰棺之前,摁着沈傅跪在地上,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曾放手。

离弦不忍看沈傅哭啼,强忍着心疼,无视了沈傅,直直走过去,停在酒仙身侧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冰棺前。

三师兄竹溪
三师兄竹溪

师父,小傅给您带来了,这小子混的很,都睡了三天了才醒,一醒就要跑,您看他给我挠的。

竹溪说着露出了血痕累累的手腕,像往常一样,状告沈傅。

然而,他再也听不见,师父说他这么大人了,还要欺负小师弟,不害臊。

没有得到回复的竹溪,眼神暗了暗,他怎么也跟沈傅那小傻子一样了。

竹溪之后,洞里沉默了,在无一人会看着他们胡闹了。

进洞以来一直趴在地上的沈傅,缓缓抬头,注视着冰棺里那熟悉的人,泪如雨下。

沈傅
沈傅

师父,你又骗我!

沈傅
沈傅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们的。

沈傅
沈傅

你又骗我,又骗我!!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小傅你不应该这么说师父,师父从未骗过你,你看师父他一直都在这。

酒仙牵起沈傅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沈傅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热度与砰砰砰的心跳,眼睛一红。

扑进酒仙怀里大哭。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你听,师父一直都在这,哪也没去过,无论以后我走到哪儿,师父都会在我们身边,他从不曾放弃我们。

二师兄酒仙
二师兄酒仙

你说对吗?

酒仙伸出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沈傅的后背。

沈傅
沈傅

二师兄,小傅的师父没有了!!!

沈傅的哭声牵动了三兄弟的心,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

要说沈傅是个十七八岁的没长大的孩子,他们就是二十六七岁的大孩子,终究不是无情人。

浮沉死了,青山派没了领头人,酒仙沉侵在自己的世界无心建设青山派。

酒仙离开了青山,说是要四下游历,顺便捡个天赋好的孩子回来继承衣钵。

竹溪与离弦也离开青山入世了,不到百年时间便飞升成了神,一个成了武神,一个成了文曲神君。

他们的经历,沈傅不懂,但沈傅替他们高兴。

唯独沈傅留在青山上,哪里也不肯去。

除了修炼,就下山去山脚下的村子里帮忙,红白喜事他都帮过,种田插秧他也干过,天灾人祸他依旧在。

没事可做的时候,他会去后山打扫师父的墓穴。

跟师父说说话,讲讲他在山下的经历,就像小时候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晃便是一千八百年,他一次都不曾离开青山,去的最远的就是山下的青山城。

偶尔会受到来自酒仙师兄的信件,讲他一切都好,还收了五个徒弟,取名浮栖,浮闲,浮生,浮貅,最小的一个叫浮尘,才五岁,像极了沈傅小时候。

有时候会说说他在外面的见闻趣事,听的沈傅向往不已。

沈傅
沈傅

师父你看,二师兄都当师父了,您还有五个小徒孙,都冠以您的姓氏取的名。

沈傅
沈傅

老大叫栖,老二叫闲,老三叫生,老四……叫貅,貔貅的貅,老五叫尘呢,浮尘浮尘,是不是跟您很像。

沈傅
沈傅

其实,这五个弟子与我们都很像,你看老大,栖就是三师兄竹溪,老二闲,像不像二师兄酒仙,老三生,就是我啊沈傅,老四…貅,是大师兄修啊,说起大师兄,这些年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一个消息都没有。

沈傅
沈傅

二师兄说,大师兄死了,我才不信呢,二师兄惯会哄我。

沈傅
沈傅

呵呵呵,好了师父,今天就说到这吧,徒儿说的有些多了呢!

沈傅说完,轻轻抚过冰棺,起身大步离开。逆着光的他,身影也高大了许多,再也没有少年时的懵懂与憨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