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小乞丐买了件衣裳,还命人将他洗漱干净。“不错嘛,小乞丐,没想到你还真的挺俊啊。”她饶着他周围转了一圈,从他的瘦削的肩触到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心疼道:“只不过,太瘦了点,这样吧,你入我魔教,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姑娘,不……不用了,我区区……一介草民,去了也……一无是处。”他吞吐道,明亮的眸子慌张地转了转。“哦,我怎么忘记了,你还是个小结巴。”她拍拍自己的脑门,才想起的样子,嗔笑道。
“九姑,九姑,你在吗?”她领着他上了南铎山,来到山后的一间竹屋内。“是谁在这喧哗,扰我清静。”屋内慢步走来的女子,留着及腰墨发,约莫四有一二,掀了面前的素青帘角,质问道。
“是我呀,九姑,我是赵韵。”她从里喊。“赵丫头?!”九姑定睛一看,果真是那赵丫头片子,干脆走至他们身前,“我说你整天的,到哪鬼混去了。”九姑摁了摁她的圆额,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又有几分欢喜。
“我就出去逛逛,对了,九姑,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她露出浅笑,眼睛弯成月牙状。“什么忙呀?小丫头,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九姑伸出根指头,狐疑地望着赵韵。“我这次真不耍花招。”赵韵将九姑的手指抵了去,认真道。
她扯着小乞丐的衣袖,将他推置身前,“九姑,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但是他口舌不清,不知,可否有什么方法治愈?”
“哟,小丫头,没见你念书这么上心,却到管起人家少郎身上了。”九姑意味深长道,犀利的眸子扫视了面前的男子。“少郎,你叫什么名字?”她走上前来询问,那双形如柳叶的墨眉微挑,眼里掠过一丝重影。
山上的风总是猛烈,吹得翠绿的竹林簌簌作响。不知怎的,凉的萧离直哆嗦。“别怕,少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萧离。”他仍含吐不清,望着那张精明的脸,感觉就像身处冰窖,令人不敢直视。
“跟我来吧。”她领了萧离,来到邸内。她从檀木的柜子里拿了瓶瓷玉,摸摸瓶身,一副难以割舍的样子。“少郎,我可以把这瓶榛玉露给你,但是,我这东西可不是白拿的,必须……”
欲言又止,好像话到嘴边,却生生噎了回去。“必须什么?九姑,你倒是说呀。”站在一旁的赵韵倒先急了起,不待九姑发话,就嚷道。“别急嘛,小丫头,我就先将这瓶给他。不过……”她拉扯着赵韵的袖口,引她转身,细碎道:“小丫头,这就要牺牲一下你了。”
“那榛玉露可不是凡人能忍受的,必须要借另一人之力,护心以戒。”九姑那双狐狸眼紧盯着赵韵,仿佛猎物上钩前的宁静,然而,赵韵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视为亲人的九姑,在茗粹之战中背弃了自己,让她体验万毒钻心之痛。
他执手推门,夜里除了破碎的月光,再也看不到任何颜色,就如他的心,沉落在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