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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渡沙渚2

二十一克四叶草
木兰诗
木兰诗

“吭,吭,秋空庭槐暖,思落万里沉。

木兰诗
木兰诗

萤火珊暮云,沙渚浮雁声。

木兰诗
木兰诗

冷雨剪烛夜,握樽晃碎情。

木兰诗
木兰诗

泪蕉动霖铃,湿靥不翻身。

木兰诗
木兰诗

一阙凭栏处,孤影伴自人。

木兰诗
木兰诗

太阴笑红尘,恋念随圆升。

木兰诗
木兰诗

惺眼含醉寐,揽月叹晴明。

木兰诗
木兰诗

壶落梦自醒,邻扰骂三更……”

念完,她就瞪圆眼睛看着我。

木兰诗
木兰诗

“这是你自己写的么?”

木兰诗问我。

杜子鹏
杜子鹏

“是!是!你,你,你看那一竖!”

杜子鹏似乎很相信我,相信这是我写的。

木兰诗
木兰诗

“是么?”

杜子鹏
杜子鹏

“四,四叶草的字,有,有个特点,但凡一竖都会拉,拉的很长,很带劲,我,我觉得他的字,有,有剑,剑气纵横。”

似乎杜子鹏已经被那剑气所伤,痛得他说话都已喘不过气来。

木兰诗
木兰诗

“哎哟,果然是……”

温若丹
温若丹

“我看看。”温若丹说。

温若丹
温若丹

“我就说嘛,你能行,没错吧,四叶草。”

温若丹说完,又再看了一遍。

贾四叶
贾四叶

“我刚刚写的……”

我兴奋的说道。

木兰诗
木兰诗

“我再看看。”

木兰诗又抢过去看。

温若丹
温若丹

“我先瞧瞧那句……”

温若丹又把书夺过去,我知道温若丹的语文比我的好,她一定能够读懂。

木兰诗
木兰诗

“那一句?”

温若丹
温若丹

“冷雨剪烛夜那句。”

木兰诗
木兰诗

“那我先看看……”

木兰诗将身子侧过一边,避开了温若丹伸过去的手。

她们两就这样看来看去,我静静的坐着,心中从未如此激动过。

康一尘
康一尘

“冷雨剪烛夜,握樽晃碎情……”

康一尘一把抢过我书,举起来大声的念,念完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分明的是那种不屑一观。

他剑眉上挑,随口就谑弄说

康一尘
康一尘

:“呵!鸡冠艳是胭脂染!”

全班同学都是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都在笑我是个染了胭脂色的假鸡冠,笑我染了胭脂色也不能充数鸡冠。

他们一边笑一边就说:“红鸡冠,胭脂染……哈哈……胭脂染,红鸡冠……”

我知道,永乐帝曾经戏过解缙,他要解缙以鸡冠花作赋,解缙就起句说:“鸡冠本是胭脂染。”不料永乐帝取出一朵白色的鸡冠花来说:“是白色的。”大臣们全都擦掌以待,要看解缙的笑话,岂知解缙应对道:“今日为何淡淡妆?只因五更贪报晓,至今戴却满头霜。”解缙机智的化解了这个笑话,还赢得了永乐帝的称快喝彩。

而现今,康一尘怕是想要效仿永乐帝,有心要我下不来台阶,同学们却一点都不像永乐帝的卿臣,分毫都不容我思虑,瞬间就已在课桌上经笑翻了好几个,翻呀翻的就滚到地上去了。

贾四叶
贾四叶

“没错!鸡冠艳是胭脂染,是胭脂染露肝胆。染露肝胆颜色变,胆颜色变鸡冠艳!”

我几乎是挺着胸脯喊出来的,我将他随口抛给我的那句诗头,回头链尾,对作一段回文诗,让他无从往下接,而且诗意也正好就驳回他‘鸡冠艳是胭脂染’的讽意。

康一尘
康一尘

“鸡冠艳是胭脂染,是胭脂染露肝胆。染露肝胆颜色变,胆颜色变鸡冠艳……”

康一尘皱着眉头默默的念了一遍。

温若丹
温若丹

“胆颜色变鸡冠艳!”

杜子鹏
杜子鹏

“四,四,四叶草!”

“贾四叶!”

“四叶草!”

“哇……”

同学们惊叫一片,或许我给出的这个答案有些刺激,他们竟然比在广播里面听到康一尘的诗赋被朗诵时还要兴奋。

“啪!”

康一尘狠狠的把书甩在我的桌上,似乎再也没心思继续讥讽我,只是说

康一尘
康一尘

:“贾四叶,你不要得意……”

然后他就嗤鼻甩袖,坐回他的位置上去了,继续把耳机塞进耳朵。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得出乎我的意料,我竟然就凭着这两首诗成功的加入了云龙文学社。

文学社发行的校刊,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风语’的笔名投稿,风语,风不语就是风的言语。风语写的那些文章,水准大大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我觉得晦涩难明。我去问过学长,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这风语是谁,不过他们说这是肯定个老师,风语的文章署名后面总会加上这样一句话:你无法阻止波涛汹涌,但你可以学会踏浪而行。

课堂之余,云龙文学社都会有辅导培训,在文学社,凭康一尘的聪明,他一定是捕获了我的举止,破译了我言语词句之间的那些萌动,所以他不仅照旧的用那种高傲的眼神来鄙视我,还时常与我作对。

每每作文,我都定先立意,再凝笔,好不容易才能载上校刊。他就随手撒出一两篇,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去叮嘱校刊的学长编辑,一定要和我的那篇版在同一页。好不容易有诗歌得以在校园广播里面朗诵,他又当着我的面对叶梦熙说,下次朗诵我的一篇就要朗诵他的一篇……

我和康一尘就这样暗暗的拉锯着,时光如同锦缎,顺滑温软,从我们的手指缝间,笔锋下,缓缓的消流。

偶尔也会让我们突突打上一个死结,缠绕不开。

那天的天气预报明明报的是多云转阴,天空却匆匆忙忙的就搭错了车次,多云转成了大雨。

我望着窗外,雨点密密麻麻的敲在窗上,水花四溅,窗外的雨水滂沱成了夏日一样的泛滥,我知道这场大雨过后,天气就会急剧的转冷,一直冷到下雪。

湿冷的风将各种沉睡的怪味全都搅翻弄醒,怪味们涌上走廊,肆意的泛滥,同学们捂住鼻子嘴巴,哇哇乱叫。

噼里啪啦的冲进教室,吕帛候一边甩着发梢上的雨水,一边就胡乱的抹他耷拉凌乱的发型,一边唏嘘漫骂。

吕帛候
吕帛候

“去TM的破烂天气预报,早点倒闭算了。”

他的位置挨近着门边,雨花恰恰溅到桌上,教室里面惨白的日光灯管将雨花泛出一阵阵的雾晕,我能感觉到细丝的雨点夹杂冰凉,涌到我的位置。

吕帛候的桌上摞着一堆课本,全部都是湿湿的,上一堂课作的笔记,早就扩散模糊,渗到桌上,重新散作一滩淡淡的黑墨水。

吕帛候
吕帛候

“课桌往后拉,往后拉。”

吕帛候收起他的书本,使劲的用后背拱着后排的课桌,后排的朱绍‘啪’的用力摁住了桌子。

兴许是刮破了吕帛候的后背,他一手抚背,另一手反掌就拍到朱绍的桌上。

吕帛候
吕帛候

“不拉就不拉,你TM压桌子刮破我的后背心了!”

朱绍
朱绍

“地赖痞子,刮死你!”

吕帛候
吕帛候

“草!谁是痞子?你TM没本事怪我?”

朱绍
朱绍

“你有本事!你那本事就是蹭我饭吃!”

吕帛候
吕帛候

“蹭你M!”

朱绍
朱绍

“你M,你不是说很容易么?有本事你去搞定!”

吕帛候
吕帛候

“老子就搞定给你瞧!”

朱绍
朱绍

“痞子就是痞子,只敢说不敢做!”

吕帛候
吕帛候

“TM谁不敢?你才不敢!”

朱绍
朱绍

“敢不敢拍到手机?!”

朱绍似乎激起了兴奋。

吕帛候
吕帛候

“你TM小声点……”

朱绍
朱绍

“敢不敢拍到手机?!”

吕帛候
吕帛候

“你TM小……”

吕帛候
吕帛候

“你敢打我……”

他们俩家都是袭承祖业,自由经商,所以家境富裕,父母出高费插班进来的,痞子一样的举止,恰好就能搅成一锅烂粥,吕帛候一句一个‘你TM’,朱绍终于是忍不住了。

我也不知他两先前有些什么矛盾纠葛,这样的口角就能跳起来扭成一团,

我趴在窗边瞧着这场奇怪的大雨,一边转头去看他两扭架,那两个满口粗话的流氓,我实在不想过去劝架。

忽地一想,啊呀!不行,温若丹那么善良,她一定是希望着会有一个勇敢善良的男孩子站出来,主动去劝架!

贾四叶
贾四叶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我走上前去,欲要分开他两,无奈他两扭得太投情,我如何也分不开。

或许吕帛候是想报那天我不答应帮他出馊主意的那个仇吧?又或者是《动物世界》的仇?所以他乱抓翻飞,上下一错,狠狠的就抓中了我的右脸颊,在我的右脸颊上留下了一条红艳艳的抓痕。

‘啪’

康一尘
康一尘

“都给我站起来!打!打!打!打个求啊打!”

康一尘拍着桌子,猛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