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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凡世妖王

耶和华·子羲3600岁那年,站在永夜城的城墙上眺望远方的战争,一阵阵风如同刀刃般吹过他的面庞,仿佛要割破他的喉咙。鹅毛大雪落满了他的肩头,子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花了,和战争一样,持续了三百年,不曾停歇过。三百年,十万零九千五百个日夜,这对于妖怪仅仅只是生命无需在意的短暂瞬间,而对于人类三百年是三生三世,数次的转世与轮回。子羲清晰的记得他曾经无数次看着程绝世的容颜,禁不住泪流满面,子羲看见程的容颜便想起了王与那千千万万臣服于他的子民。

  程是子羲一生最疼爱的妖怪,他是子羲同父异母的弟弟。程的身体是传说中的不死鸟之身,永生永世不得灭亡,更不需要凡世的那些人类口中所谓的轮回转世。传说拥有不死鸟之身的妖怪或者人类,永生永世都不会懂得爱与恨所蕴含的种种意义。只有当他因恨他所爱之人而感到极度的悲伤与痛苦,身体才会灭亡,而灵魂没有。灵魂会栖息在云朵上,俯视着大地每一寸的土地,不知多久后灵魂再次轮回转世,在世界上某一处出生,来到这世间。不过转世后,一切关于前世的爱恨情仇的记忆都会消逝,被藏匿与记忆的深处……

  程今年大约已经数万岁了,这种事情每个人记得都不是太真切,虽然已经上万岁但身高却只有一米四,在他十岁那年,身体永远的停止了发育,而心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哥哥,我们会死吗?”程慢慢踢着堆在脚旁的积雪,子羲看着他无喜无悲却又如同天使般精致动人的面容,说:“程,不要忘记你是不死鸟之身,你不会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是弑亲妖族唯一的王,永生永世你都是……所以,你必须活下去……”

  程突然抱住子羲的身躯,把头埋在子羲的长袍里,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说:“哥哥,哥哥……我不允许你死,你必须和我一起坚强的活下去,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我以下一任王的名义命令你。”

  子羲从袍袖中伸出手抚摸程细软的冰蓝色的长发,嘴角凑到程的耳旁,说:“程,哥哥答应你……我未来的王,我陪你一起坚强的活下去,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搂住子羲的脖子,亲吻他的额头,粉色的嘴唇略带一丝凉意,在子羲的额头凝固的霜痕。

  程脸上露出英俊且天真无邪的笑容,如同天使般甜美,如同凋零樱花的花瓣般伤逝……像极了子羲曾经的王。

  “哥哥,有人来了。”程在子羲的耳旁轻声细语道。

  子羲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身看见身后赤身裸体,身上一丝不挂的罪孽,他脑后披散的血红色长发集中包裹在身上遮住隐私部位。罪孽双手紧握着一柄妖刀横在眼前,仿佛凡世的凡人拿着唐刀要切水果。男人手中的妖刀刀鞘呈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衬托。

  罪孽是王死后仅存的一丝妖力幻化形成,为了完成前世没有完成的唯一的愿望而生,王前世的唯一愿望会是什么呢?子羲曾经数次问王,他遥远的梦到底是什么,王总是抚摸他的头发说:子羲,等你长大了我就告诉你,到那时你可别像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哦。后来,子羲长得和他一样威武高大时,他把手放在子羲的肩膀上,告诉子羲:子羲,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你没有真正的长大,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而程总是会露出神秘诡异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却又显得天真无邪,说:哥哥,我也不知道,我可能忘记了,也可能没有梦境在我的脑海中。

  “子羲,将你的命交给我吧,我将永世长存……王会为我自豪的,我将是弑亲妖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强大的妖怪,而你自然是我必不可少的阶梯你的名字必然被载入史册,我的名字就永世流传……来吧,交出你的生命……哈哈哈……”

  罪孽咧开嘴大笑,笑着那么猖狂,那么残酷,带着一丝邪恶的气息……像极了子羲曾经的王。

  罪孽一瞬间拔刀而出,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空气中隐约被划出一道裂痕,刀尖斩断了空间!

  刀身上完好无损,并且上面竟然长出了白骨与血肉!子羲永远都会记得这柄刀,刀铭“该隐”,由该隐死后所残留的怨与恨形成,当使用者用其杀死的生命达到一定数量,刀身上会长出白骨与血肉,最后形成该隐的身体,到那时刀会杀死使用者,吸取使用者的生命,达到该隐复活的目的。这柄刀原本是王唯一的武器,也是弑亲妖族禁止使用的武器。只可惜王在位时期风平浪静,从未见过他拔刀出鞘,让天地间血流成河,王是列代妖王中唯一热爱和平的妖怪。

  突然,一阵风在子羲的耳旁吹过,他看见“该隐”的刀尖停顿在他的鼻尖前。那一刻,罪孽的表情凝固了,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手最终松开了“该隐”……“谁都不允许伤害哥哥……不管是谁……”程的手刺穿了罪孽的胸膛,血液在罪孽胸前如昙花一现般绽放,黑色的血液染黑了脚边的雪花,黑色的雪花很美,让子羲想起了王苍老的容颜……至今子羲都记得,几百年前他的手刺穿了王的胸膛,鲜红色的血液染黑了地上凋零的樱花花瓣。王倒在子羲的怀里伸出手抚摸子羲的脸庞,他想要是什么又欲言又止……直到他的手在子羲的脸颊旁垂下,子羲的眼前只有他的笑容,那么猖狂,那么残酷……子羲知道王想要抱住他,但王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有个男人和孩子一起拍照,男人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把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路人开玩笑说,他们长的不像啊。可他们的确不是父子啊。

  程的手上布满了钢铁般光滑坚硬的白色蛇鳞,呈菱形状,不停地微微张开收缩。他手上握着一颗连接各色血管并且布满黑色鳞片的心脏,心脏在程的手上微微地跳动,那是罪孽的心脏,也是王的心脏。罪孽抬起他的右手放在子羲的脸颊旁,抚摸子羲的脸颊,那是一只布满老茧十分粗糙的手。罪孽看着子羲的眼睛,血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星辰般灿烂的光芒,转瞬即逝连同右手渐渐从子羲的脸颊旁垂下,程的手从罪孽的身体里慢慢收回,最后罪孽失去了支撑倒在大雪下……子羲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王遥远的梦……那么渺小,那么残酷,那么绝望……其实,弑亲妖族只是魑魅魍魉族最渺小的分家而已,在所有分家中弑亲妖族领地最小,妖怪数量最少,就连初代妖王退位之后的列代妖王也未必有其他分家的妖将强大。直到王的出生,王出生的时候,吸收了母亲的全部妖力,导致母亲妖力枯竭难产而死。而且他出生的时候,本身就有三千年的妖力。因此他的父亲从王小时候就畏惧他,后来他的父亲在外面沾花惹草,把一名青楼妖女的肚子搞大了……他的父亲不得不娶那名为无数妖怪唱过小曲的青楼妖女为妻,在他们洞房那晚,王使用一柄黑鞘长刀杀死了他们……而那把刀正是弑亲妖族禁止使用的武器“该隐”,没有人知道这把武器从哪里来,也不会再有人知道。因为除了子羲,其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妖怪都已经死了。

  虽然王成为了弑亲妖族的妖王,使弑亲妖族成为了魑魅魍魉族分家中最强大的妖族之一,但是王却是实至名归的野心家,他要让弑亲妖族成为超越本家的分家,但是他今生今世没有成为让弑亲妖族超越本家的千古妖王,所以他要让子羲成为千古妖王,要子羲使弑亲妖族成为超越本家魑魅魍魉族的分家。几千年来,他想出来的唯一方法就是他经历了无数次的继承,所以子羲必须活下去,不能让弑亲妖族在此时毁灭。因为只有子羲能唤醒王前世的记忆,因为子羲是王曾经唯一爱过的人……

  大雪纷纷落落,如同柳絮般凌乱地飞舞,从栖息着灵魂的云朵上遥远的苍穹中大肆落下。雪花渐渐覆盖了罪孽的身体,落在他血红色的瞳孔中融化,在他的身旁被血液染成黑色,如同黑夜般美丽动人,散发着微微的光泽……

  程手臂上的白色蛇鳞已经渐渐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肤。他的手上还握着罪孽的心脏,不同的是那颗布满黑色鳞片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断开了与各色血管的连接。程注视着那颗心脏,表情变得凝重,下一刻心脏在程的手上如红莲般绽放盛开,血肉在空中形成一朵璀璨的红莲在苍穹之下含苞欲放,然后盛开绽放,最终消散……璀璨夺目。

  “汝等小人,见本座何不跪拜?”程表情十分愤怒,对着遥远的苍穹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那么愤怒,那么撕心裂肺,却只有子羲听出来其中所蕴含的绝望,如同亚当被该隐按在田地上掐住脖子时发出绝望的哀怨呻吟。

  在远处的雪景露出数不清数目的人类,那是人类的大军,那是他们手中紧握着长矛弯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他们看到站在永夜城城墙上的男人时,发出了胜利的欢呼,仿佛在每个人眼前都有一个身材妖娆,名字叫“胜利”的青楼女子,对他们说:客官,请你好好享用我吧。他们知道城墙上的男人,是弑亲妖族妖王,他们想要立刻砍下男人的人头,然后拿着人头去朝廷找皇上邀功领赏,最后娶妻纳妾……然后,就是别的事情了……

  在他们想入非非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城墙垂直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了如同飓风般的灰尘风暴,向四处极速飘散蔓延开,在灰尘风暴中包裹着无数的沙石。正当人类用手臂挡住面部揉眼睛时,一只身长数万丈的白磷巨蛇从地底钻出,白蛇全身布满了如同钻石般发亮的白色蛇鳞,又如同钢铁般坚硬。程站在耶梦加得的头顶,全身布满了钢铁般坚硬的白色蛇鳞,蛇鳞上散发着微微的光泽,子羲在远处清晰的看到程的脸上布满了白色蛇鳞,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在笑,也许在哭,谁知道呢。子羲看见他的天蓝色瞳孔中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像是翠绿色的岩浆一样在眼中流动。

  耶梦加得的身体伸入遥远的苍穹,俯视地面上的一切,人类在它的眼里,如同人类眼中的蚂蚁,简直微不足道,甚至更加渺小。

  耶梦加得的蛇尾横扫过地面,尘埃沙石在空中汇集,形成一道道尘埃飓风,所过之处毫无生还可言。无数人类的尸体在飓风中上下翻飞,如同他们脚下所践踏的无数妖怪尸体,这似乎是老天爷和他们开的玩笑……他们在飓风中发出绝望凄惨的叫声,他们心中所以的幻想的化为了泡沫,化为了他们口中所谓的虚无……

  子羲站在城墙上看着程和他脚下的耶梦加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程,此刻我眼前的程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所过之处无人生还,血流成河……

  突然,子羲看见三个“黑衣人”在空中诡异地舞蹈,头顶的苍穹上,两只黑龙在空中缠绕,拥抱,亲吻,舞动着修长的身体跳出世界上最诡异且曼妙的舞姿。突然三个“黑衣人”抬起来头,他们的脸上竟布满了鱼鳞一样的鳞片,在脑后长满了乱蓬蓬的黄色毛发,让人感到恶心,让人感到恐惧。在三个“黑衣人”的脖子、手指、大腿、脚跟上都连接着一根根和蛛丝一样的丝线,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虽然丝线极其细,如同蛛丝一样细,但却坚硬无比,既然用带有妖力的长刀也未必能够斩断。但是在“该隐”刀刃下,一切都如同纸片一样单薄,甚至都无微不足道可言。

  子羲顺着丝线看去,一根根丝线连接在阴柳的手中,那三个“黑衣人”正是阴柳的傀儡。阴柳是子羲同父异母的大哥,按理应该是他继承弑亲妖族的王位,但是王却将王位继承给了子羲,阴柳对此记恨已久,从子羲继承王位那天开始大约已经一千多年。

  “子羲,你该也下台了,还不知足吗?若不如此,弑亲妖族必将毁在你的手里,即使程愿意永生永世都陪伴在你身边,可是此刻,又有何用?……交出你的100%妖力和王的100%妖力,让我杀死你吧……我必将让弑亲妖族回到曾经的鼎盛时期……过来吧,我的弟弟……过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根本就无法控制王的全部妖力。”

  阴柳突然不说了,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但转瞬即逝,因为他看到了刀尖插入地面的“该隐”。在传说中,该隐是“杀亲者”,而弑亲妖族便是该隐创建的魑魅魍魉族的分家,该隐也正是弑亲妖族初代的王,也是子羲的祖宗,而子羲流传着该隐的妖神血脉。只有该隐后代才能拿起该隐亲手打造的妖刀“该隐”。

  空中的三个傀儡突然抬起头来,眼中空洞无神,就像是已经死了几千几万年的妖怪或人类在棺材里面被挖出来了一样……突然,傀儡手中握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长刀,向子羲飞扑而来。子羲握住“该隐”的刀柄,“该隐”的血肉白骨上竟开始长出血红色鳞片,不出十秒鳞片已经铺满了“该隐”的表面。“该隐”突然发出一道道威压,三个傀儡瞬间在空中支离破碎,千疮百孔,化成尘埃在空中飘散,像是夜空中不再璀璨闪耀的星辰。

  子羲低头看着“该隐”,它刀刃上的血肉白骨已经成形,如果没有猜错,不用多久,不需要再血流成河,该隐便可以复活,重新回到这世间。

  子羲抬起头来,看到阴柳背后成千上万个傀儡在空中飞舞,无声地歌唱,如同成千上万个棺材被掀开挖出来的尸体。它们从黑色破烂不堪长袍的袍袖中抽出长刀,向子羲飞扑而来,它们的动作在阴柳的控制下如同真人,栩栩如生,都可以以假乱真,除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神。

  “该隐”像刚才一样发出一道道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向傀儡们淹没而去,成千上万的傀儡在空中粉碎,身体化为尘埃在飞舞着雪花的狂风中飘散,伴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大肆落下……

  子羲在傀儡四面八方的重重包围中挥舞着手中的“该隐”,一道道十字光刃在傀儡群中飞速射出,仿佛要划破天际,破开苍穹。

  妖刀之术·碎身断骨。

  在子羲一次次劈砍、横斩、下切伴随着“该隐”不断发出的威压,数不清的傀儡在空中破碎。在成堆的傀儡的缝隙中看到了阴柳那张笑容诡异,让子羲感到恶心的笑容……

  突然,一道黑色的刀光在“该隐”的刀刃上划过,刀刃上燃烧起暗红色的火焰,诡异霸道至极。这时,子羲在缝隙中,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站在阴柳的背后,他的手从背后刺穿了阴柳的胸膛,然后子羲手中的“该隐”也随之消失,留下暗红色的火焰化为破天的焚天大火将数不清的傀儡烧为灰烬。“该隐”出现在男人的手中,男人握着手中在阴柳的脖子旁划过,他切下了阴柳的头颅!然后他像尘埃一样被风吹散,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成千上万的傀儡也在焚天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子羲从刚才的缝隙中,看见阴柳痛苦的笑容,男人异常粗壮的手臂刺穿了他的胸膛,猩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胸膛绽放盛开如同一朵红色的血莲花,然后他的头颅,轻轻的落在积雪中……他的身体躺倒在罪孽的身旁,罪孽的脸上永远地保持着猖狂的笑容,残酷且无奈,那么像子羲的王……阴柳的脸上满是不甘,他认为他永远都不会失败,可是他失败了……

  子羲转身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像是被飓风吹过一样,万里无云……纷纷扬扬的大雪仍然大肆落下,不顾一切地漫天飞舞散落,像是被风吹落的柳絮一样。天空中两只飞舞缠绕的黑龙已消失不见。子羲似乎想起来什么,它们不是在交配、亲吻、舞蹈……它们在献祭,用自己的生命召唤早已死去的妖怪神袛,子羲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献祭的记载……一种类似于血液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间,子羲似乎闻到过这种气味在几百年前,却又想不起来……

  突然,他眼前突然飞过一只乌鸦,无喜无悲的古铜色瞳孔,那双眼睛似乎只会保持沉默,那么古老,那么让人恐惧,像是几百年前看过的古老卷轴,似曾相识却又回忆不起来。

  子羲突然转身撒腿跑向阴柳的尸体,握住“该隐”的刀柄,拔刀而出,地上留下了一尺长的刀痕,一道红光从刀尖划过,像是夜空中几千年没有出现的流星。红光在空中化为破天的火种,似乎随时都会化为焚天大火,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烧毁,都让其化为无尽的灰烬。几十只全身漆黑的乌鸦在子羲的眼前飞舞,舞姿那么熟悉,那么让人绝望……它们血红色的瞳孔让人感到恐惧。

  破天的火种在空中形成一扇门,门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与语言,门上缠绕着火焰形成的焰红色藤蔓。

  门上纵横捆绑的铁链突然一处处断开,门猛然打开了。那是通往世界的另一端的通道,那边是烈火焚烧的地狱,是被封死的棺材,是预告你已经死亡的坟墓……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却无新生。

  一只脚从门内跨出,接着是整个人从门内走出。男人的脸异常的英俊,精致的五官让他显得像是一个假人。他全身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没有像罪孽那样用头发遮住隐私部位。

  “世界,我又回来了,拿好你手中的鲜花,带领着你的车队来迎接我吧……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该隐向全世界发出呐喊,像是古老的君王从棺材里爬出,向全世界发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他从空中徐徐降落,像是世界的王降临于这世间。他落在子羲的面前,坚硬挺拔的身躯清晰可见。他伸手抚摸子羲的脸庞,把子羲拥入怀中,子羲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好似一块千年寒冰。

  突然,他的手刺穿了子羲的胸膛,一朵血莲花在空中绽放盛开。血液如同破天的火种在空中弥漫,落在地面所过之处烈火焚烧,温暖如春。

  他掏出了子羲的心脏,紧握在手中端详,像是凡间的美食评论家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子羲也从未感到过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仿佛近在咫尺。子羲倒在雪面上,看见该隐张开嘴,吞噬着他的心脏。像是一位美食评论家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他一次次的咀嚼,咽下……让子羲感到恶心、恐惧……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就像人类所说的:死亡只是双眼一闭,两腿一蹬而已。

  不记得谁说过:“死亡并不可怕,只是在一秒钟的时间内伸手不见五指罢了。”子羲以前感觉这句话挺真实的,现在却感觉远远不止一秒钟,又或者是这一秒钟无比漫长,时间的齿轮好像停止了转动,时间岁月停止了流逝……

  突然,该隐笑了,笑得很猖狂。一阵风吹过,如同往常一样,化为尘埃在空气中飘散弥漫,连同子羲手中的“该隐”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子羲看见尘埃飘散到城墙边缘凝固成型,一个赤身裸体,身上一丝不挂的该隐出现在子羲面前的城墙边缘上俯视着战争。他的眼神毫无焦点,显示出让人数不清的迷茫与孤独,像是一位失意的君王。

  他脑后披散着的金色长发散落一地,如同往常一样,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暴露在全世界的眼前,他是该隐,子羲的老祖宗。他的脸异常的英俊,迷倒千万妙龄少女绝对异常简单。他转头对子羲露出一丝虚假,且看起来不真实的微笑,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告诉子羲,你可以死了。

  “哥哥,你不要死……你说过的,你会陪我永生永世的,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讨厌你……听说我死后,灵魂会住在天上的云朵上。哥哥,我会在云朵上看着你,请你等待我,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程的声音在子羲的耳旁回荡,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悲伤,对着在他认为无所不能的哥哥喊:“哥哥,他们欺负我,你帮我打他们,好不好?”

  子羲的眼睛的焦点从该隐赤裸的身体上离开,看向像是被飓风吹过的天空,隐约在天空中看见程绝世的容颜,脸上露出有一丝邪恶却又感觉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像是雪城的雪花一样。

  程。

  看着我吧。

  我等待着与你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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