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和程雪楼在几个时辰内快速破案的这件事飞速传便京城,每每提到此事,城中百姓无不赞叹。
皇上听后龙颜大悦,下诏书让云清和程雪楼来皇宫领赏。
皇宫,御书房
“臣女(儿臣)拜见皇上(父皇)。”云清程雪楼心照不宣得对望一眼,双双朝皇上行礼问安。
“平身。”
“谢皇上(父皇)。”云清抬起头,心如止水。
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皇上看到她的面容,不禁在心底赞叹:年仅十五长相便如此娇艳,若是五官长开了,岂不是全京城都要为之倾倒?
云清偷偷瞄了一眼在座的或生或熟的面孔,心里一阵冷笑。
熟面孔自然是坐在轮椅上的程潇凉,书院的院长和夫子,以及前不久向她抛出橄榄枝的五殿下程涣之了。至于生面孔嘛……不出她所料的话,怀中抱着皇上唯一的公主程雪妍着装朴素的应该就是她的姑姑云霄霄贵妃,还有旁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应该就是霍邱晨的姑姑,五殿下的生母悯贵妃了。
云霄怀中的程雪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清,随后又朝着云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云清的嘴角抽了抽。
云霄朝云清笑了笑,小声跟女儿说了几句,程雪妍指了指云清,看向母亲,后者点点头。
于是,程雪妍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云清面前,拉着她的手扯着娇嫩的童音叫了一声:“表姨,你好漂亮~”
然后又转过身对程雪楼叫了一声:“七哥~”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云清:“你是……云府三小姐?”
云清行礼:“正是臣女。”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听说涣儿那案是你破的?”
“皇上此言差矣,若不是七皇子相助,也不会怎么快就找到凶手。”云清睁眼说瞎话。
“哦?这跟涣儿的说法有些出入啊。”
“臣女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那我问你,书院的那幅《咏梅》可是你画的?”
“……正是。”
皇上摸了摸胡子,得意地笑了。
云清这才发现,他被皇帝这个老头给匡了。
坐在一旁的悯贵妃看到皇上难得这么高兴,心里有些别扭。
“说吧,你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多谢皇上抬爱,臣女衣食无忧,并无什么需要的。”
“啧,你们云家一个个怎么那么倔呢,云老头子当年也是如此对朕说的。”
云清把头低了低:“若惹皇上不快,是臣女的罪过。”
“说吧,你就算衣食无忧,朕也要给你送。”
云清福了福身:“若皇上执意赏赐,臣女斗胆请皇上赐一块牌匾,上面就写‘冬雪苑’三个字即可。”
话落,不但书院的夫子院长怔在当场,就连霄贵妃、悯贵妃和程雪楼程潇凉程涣之兄弟三人也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
皇上满脸不解:“这‘冬雪苑’三个字,可有什么特殊意义?”
云清深吸一口气,笑道:“对皇上来说,冬雪苑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对皇家书院的学生来说,意义却非比寻常。因为在其他学子眼中,冬雪苑就是一个弃子收容所,被收在里面的学生,穷其一生恐怕都不会有出头之日,而臣女,便是这收容所里面的一员。臣女求牌匾的目的,只是希望从今以后,其他学生再提起‘冬雪苑’三个字的时候,会稍微顾及一下这块牌匾是皇上所赐,而不要将‘废物’‘垃圾’这样的字眼砸在我们冬雪苑学子的头上。”
皇帝蹙眉,看向院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长一时语塞,只能小声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
“岂有此理?”
皇帝听完事情的始末,脸色不悦道:“皇家书院的每一个学子都是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材,岂能在他们身上打下高贵或低贱的标签?这个制度是谁定的?把他给朕叫出来,朕要和他当面对质……”
悯贵妃赶紧安抚:“皇上莫要动气,虽然书院的这个规定看似不近人情,但人与人之间历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书院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慎重考虑之后得来的结果,就算您想改变目前的制度,也要给书院那边一个重新调整的过程才好。”
不愧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女人,三言两语,悯贵妃就将皇帝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虽然皇上没有当着云清的面惩治制定等级制度的罪魁祸首,却应允了云清的请求,亲自写了一块牌匾,随后以帝王的名义送去皇家书院。
当云清踏出御书房的大门时,软糯的程雪妍追了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撒娇道:“表姨,你去哪,我也要去!”
云清蹲下来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表姨要回去了,你也回你母妃身边吧。”
程雪妍摇摇头:“不要,母妃答应我可以跟着你玩几天,带上我嘛~”
云清哭笑不得地抱起她:“好吧,那表姨带你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