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何以歌撞见,何以歌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里拥吻,便飞快地将视线移开,心里怒火中烧,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云清,敢抢我的男人,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云清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一想到旁边可能还有别人在,赶紧把他推开,脸色通红。她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拧了一下程雪楼的胳膊,小声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程雪楼明明已经痛得皱起了眉,但他的眼眸中确实带笑的,他附在云清耳边:“好啊,我等着。”
云清偏过头,不在理会他,她蹲下身,拨弄着死者的身体。当她看到针眼旁边的浮肿跟颈上那些细小的红点时,脸色微微一变。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割开死者的上衣。程雪楼看着她这一动作不禁有些疑惑:这丫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死者的上半身就这么袒露在云清面前,果不其然,死者身上全都是红点,有些甚至已经化脓。
程雪楼别开目光:“查出什么没有?”
云清随手拿出手帕将匕首擦净,放回袖中:“离岸草。”
程雪楼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云清深吸一口气:“一种致命毒,生长在峭壁之中,中毒者会在一个时辰后感到体力不支而后再无声息。”
“关键是这个毒根本没有什么死前症状,这些浮肿和红点也是在死后才会出现,为了布置这场局让洛子凡深陷其中,凶手还真是煞费苦心。”
“可有办法找出凶手?”
“有是有,但是……要看看凶手有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了。”云清看向
门外那些争辩的公子小姐们,冷笑。
云清交代了程雪楼一些事情,便走了出去。
程涣之看到她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握住她的手:“不知云三小姐可找到了凶手?”
云清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回五殿下,事情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一会便要寻找凶手,还请五殿下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走出这里半步。”
程涣之点点头:“三小姐放心。”说着便走开了。
程涣之看着自己的右手,想着刚刚握着云清的手时细腻的手感,犹如握着一只白玉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旁人频频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
打发走程涣之 云清也开始布置引蛇出洞的相关事宜。
一个时辰后
云清令下人端着一大盆水走了过来,对众人道:“还请在座所有人包括下人将双手伸进水中,若手变黑,便是凶手。”
众人将信将疑地将手伸进水中,片刻后又拿出来站在旁边,毫不意外,所有人的手全都变黑了,众人惊愕,唯独……一名叫辛儿的婢女,一直将手藏于身后不敢拿出。
云清微微一笑,道:“其实,我骗了你们。这水是掺了墨汁的,不变黑才怪。而这名侍女……”云清走到辛儿面前:“请问,你为何要将手藏在身后不敢给别人看?难道……”
辛儿被她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
未被染黑,手背处还有一些细小的红点。云清问她:“为何要杀了陆致和,又是谁把药给你的?”
婢女辛儿眼泪汪汪,她朝云清跪下道:“陆致和这个混蛋,我姐姐出门为王府采买物品时遇到他,他看到我姐姐生得美,就……就把我姐姐给奸污了!姐姐因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还请云三小姐替奴婢和姐姐做主!”说着,她将头重重地嗑到了地上。云清摇了摇头,道:“他若犯错,自有人来惩治他,而不是杀了他。”
“三小姐刚刚回京,怕是不懂我们这些下人的苦,那些地方官贪图权利和富贵,又怎么会因为我们这些卑贱的下人而得罪侍郎府?”辛儿绝望地看向云清:“我知道,这件事三小姐也没法插手,奴婢愿意以死谢罪!”说着,未等云清反应过来,便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石狮子,当场咽气。云清看着她死不瞑目,走到她尚有余温的身体旁,合上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