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还是不能判断‘她’和我的神职是什么喽?我们没有藏书阁什么的吗?如果有天灾之前关于神官的书籍的话,那不是更容易吗?”武辞问,“或者说,民间有没有什么神话故事啥的?”
谭无旭打了个手势:“怎么会?这都快六百多年了,有小册子啥的早就失传了吧。至于神话传说,这和白界不同。白界没有修士和妖魔鬼怪,更不会有神的存在。但人们对自己无法解释的自然或超自然现象,抱有美好的幻想,于是有了神话口口相传。但是,在黑界,人们对神的了解就像赶潮流一样,一批神陨落了,又会出现新一批神,人们对前一批神的信仰和敬畏会转移到另一批上。对于上一批神的记载也会逐渐消失殆尽。”
言外之意是:已经过去近六百年了,没有太多人会记得朔雍国了,更不可能有谁记得有一个叫江辞的人了。
“那那些妖魔鬼怪呢?”
武辞冷不丁地问道:“对于它们来说,六百年也不是很长吧。如果它们记得呢?”
陶雨润说:“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那些老一辈的可能会记的。但问起来有点麻烦,妖怪还好,鬼和魔的话……”
“这没事。”武辞因为解决了一个问题而高兴,“如果鬼和魔那边比较麻烦的话,就别去了。先去找妖怪吧。”
“不,你不能去。”
“啊?!”
“妖怪一类虽然对人、神还算友好。但是它们单独为政,住在妖界。少与人类打交道的。呃,因为它们对人类有些……嫌弃。如果要去拜访,没个三五天的不行。来不及。”
“哦,这样啊……等等!我在黑界待了多久了?!”
“按照黑界的时间,半天。”房玄龄说道,“你还可以在这里待半天。”
“哦。”
“你要吃东西吗?我殿里还有几块从午香斋打包回来的桂花打糕。”
“昂?好呀。”
云想从大殿后取了一个碟子来:“本是昨天晚上带回来做宵夜的。但点了太多,留下这么……唔,八块——武辞你吃三块,我们一人一块。”
“诶呀,不好吧。”武辞感觉自己吃这么多实在有些不厚道。
“没事。”柳尚青拈起一块糕,“我们这种境界的人,其实是不会饿的。但就是云想嘛……”察觉到云想要杀人的目光,柳尚青瞬间改口,“咳,是我们,总想过个嘴瘾。老是会趁下凡的时候买些小吃回来。”
“哦……”武辞“吧唧吧唧”地啃着打糕,道:“对了哦,原来我们常叫的妖魔鬼怪里,魔和鬼不是同一种东西啊。”
“妖和怪也不是同一种东西呀。”房玄龄解释道,“妖,是由不是人的东西……呃,非人的活物修炼而成的。怪,是由非人的死物修炼而成的,比如一把菜刀,有了修为就算是怪。魔,是指修炼邪道、心魔作祟的人,如果这种人用魔气刻意控制了非人之物,那些东西就被叫做魔物。鬼,这个比较好理解,是人死后的灵魂修炼而成的东西。出了妖魔鬼怪之外,还有精和灵。精就是大自自然化出的没有实体的小东西,它们的出现往往是因为该地风景秀丽,灵气充裕,所以自然化出的。这种东西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变成妖。而灵,由有灵智的生物的一缕执念、一份情怀产生。如果灵的身体里有一片魂魄,这片魂魄长时间没有消散,灵就有可能变成鬼。我讲完了……你在干嘛?”
“记笔记。”武辞正拿着之前用来写记忆的纸笔,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闻言尴尬得要命,“一听到重点就自觉的记笔记,这都快养成非条件反射了……”
“有一说一,这是条件反射!非条件反射是先天性的!”陶雨润作为一个潜伏在白界的科学老师,底子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不自觉地更正武辞的错误,“明天就是开学考,后天就考科学了我看你怎么办!”
“老师你还真是厉害啊。话说你考教师资格证到底用了几年?”
“十四年。”
武辞:“!!!”
“好啦好啦不要岔开话题。”柳尚青打岔,“玄龄说了这么久也累了,换我吧。”
“武辞你赶紧记笔记呀。”柳尚青打趣,“至于现在黑界的政治么,先说凡间,凡间门派大大小小,国家倒是没有。对我们也够不成大危险。天界,不用介绍了就我们六个。妖界,是像天界一样被开辟出来的一小方天地,妖王会不定期更新,谋权篡位这种破事儿多得要命。如今这位妖王坐这把大交椅很久了,是一只雪豹妖,女,叫白桥。怪,它们也统一居住在妖界,归白桥管。魔,他们也算是修士,修魔者和人居住在一起,但也有自己的宗派。他们没有首领,各个宗门的宗主管着他们。他们大部分是修真者的敌人,会烧杀抢掠,但数量庞大,走的是投机取巧之道,怎么灭都灭不干净。最后!也是我们最不想惹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