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辞和江岸

　　“哈哈，不气不气。”

　　陶雨润拍拍武辞的肩膀。云想做托腮凝眸状，说：“可是，有一点不对啊。史书中记载，是江辞在逃离国家时挟持了她的义妹江岸。但你的记忆里确实一个人——‘她’和你一起叛逃了朔雍。那个人甚至可能为你的逃离出了一份力。

　　“那么，这就有两种可能。一，这个人就是你的义妹江岸，你们两个人一起逃走了。但出于某种原因，史书记载说是你挟持了她；二，这个人不是江岸，而是一个你非常信任的人，她帮助你逃出了朔雍，自己随之出逃。因为某种原因，挟持了江岸。最后，你们杀了江岸，或是你们飞升后，江岸死了。”

　　“不。”房玄龄道，“你落下了一种可能。没准是江辞要逃走，一个人在外接应。但这个人临时倒戈，江岸恰巧知道义姐江辞的计划，帮助她逃走了。自己却受到江辞的胁迫，或出于什么原因一同离开了朔雍国。而那个倒戈的人死了，或是把消息告诉了国主。于是就有了江辞挟持江岸的说法。然后，江辞和江岸两人成神了。”

　　武辞：“……云想你把我描述得太凶恶了吧。哪有杀了自己义妹的。”

　　“那是你现在太单纯。”谭无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觉得残忍，是的。毕竟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义妹。但是，你得知道，皇室的公主呀皇子呀，总是会因为皇位这种事情发生争吵的。你以为小说话本里，那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拼个你死我活是夸大其词吗？这是存在的，还很常见。所以，为了自由杀死义妹，也是可能的。不是所有神都品行端正高尚，当然大部分神是这样。但能成神，说明脚下踩的都是血路。当年的你，保不齐就会做出无奈之举。”

　　武辞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逝灵症患者，三年不治，就会浑身溃烂而死。更别说有那么多看不惯自己的人会对自己各种针对。还不能接触有血缘关系的人，还不是要把自己活活逼疯了？在压抑的情况下，以江辞的性格，肯定会说：不自由 ，毋宁死。与其在皇宫里风采不再、遭人唾弃，倒不如闯出去，溜出去，改名换姓，用尽自己三年余生寻找逝灵症的解药。

　　武辞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国家不直接放逐自己，而是把自己关起来。毕竟曾经那么优秀，如今那么不堪。放出去，是国家的耻辱，况且这种病症也有不确定因素，万一对百姓有影响呢？直接赐死吧，又会让百姓觉得皇室人情薄凉；害死吧，也不好。毕竟根本没有理由去害死她：有人嫉妒，现在没啥好嫉妒的了；敌国刺杀，不就代表朔雍连一个人都顾不住；有人报复，和以上一样的原因……所以，最保险的就是把她关起来，隔离起来，好吃好喝伺候这个废物三年，等她死了以后再来个大葬礼——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到底，还是人情薄凉啊……

　　武辞叹了口气，道：“那我也觉得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性比较大。在记忆里，江辞至少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江岸和她关系比和其他人的好太多太多，江辞实在是不像会利用江岸的人。”

　　话说完，她有些尴尬。毕竟可以说她就是江辞本人。这样夸江辞，不就等于不要脸地为自己美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