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背上了阮白洁。另外两个还有力气的就搬起了大树。
天色渐渐昏暗,风雪也越来越大。
纵使阮白洁并不太重,背着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他开始有点看不清前面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旁边陪着的陈双也不说话了,三个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
凌久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侧的陈双脚步越发沉重,却没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包括自己背后——他身后的人太轻了,仿佛已经没了重量一般。
今早在客栈,大家都知道了有一个吃人的怪物;在去找木匠时他顺路和其他村民套了话,了解到井里也有怪物,他们其实并不确定吃人的和井里的是不是同一个,如果真的是两个,不会这俩现在都在自己身边吧?
凌久时努力保持镇静,他想找个时机把背上的东西甩掉。背后缓缓伸出一双手来,先在他肩头抚摸了一下,又朝着他的脖子伸去。
在那双手更进一步之前,没有呼吸声的陈双动作更快一点。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斧头,高高举过头顶,重重的往凌久时背后砍去。
凌久时心都凉了半截,斧头却没砍到他身上,耳边怪物一声尖啸,那双手霎时收了回去,凌久时顺势把背上的东西甩掉,往前一滚,这才能回过头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是一个长发怪物,也就是第一天在井里的“贞子”,“贞子”先是中了一记斧头,又被凌久时摔在地上,正如泣如诉的爬行,头发也越来越长,锲而不舍的朝凌久时爬过去。
陈双倒是没有什么怪物化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很有肃杀的气质。
“凌久时!又——王潇!你们干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啦?”
阮白洁终于从后面追上来了,她不理解的看着相对而站的凌久时和陈双,脚步犹疑了一瞬。
陈双再次举起了斧头,那把斧头刚从长发怪物的身上拔下来,这次瞄准的是怪物的脖子。
这一斧砍空了。
前面扛木头的队伍停了下来,离得远,听不清说了几句什么,怪物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释放,在斧头劈下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爬行”过去了。
这一切发生了几息之内,凌久时脑子还是木的。
阮白洁神色惊讶的看着陈双,刚移动脚步,凌久时先扑了上来,抢过陈双手上的斧头扔到地上,紧张兮兮的将她从头到脚转着圈检查了一遍。
“又又!你什么候这么能耐了,还敢跟那种东西硬碰硬!”
陈双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憋了很久一样呼出一大口气,似乎是吐出了什么东西,表情一下子又生动起来。
“没事的啦,我有准备的,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触犯禁忌死亡,死之前还手反抗也不亏。”
眼看凌久时还要碎碎念什么,她马上转移话题,“怪物去前面干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阮白洁从陈双脸上移开视线,赞同地向前,“前面出事了,走。”
确实出事了,一棵树本来是两个人扛的,中途累了加了一个人,三个人刚抬起来,长发怪物也来了,三个扛树的当场就领了盒饭。
这一幕既视感太强,一下子就让凌久时想到了老板娘说的,“三个人扛树最省力气。”
看来老板娘果然是跟怪物有关系了。
虽然当场没了三个人,任务还是要继续做,其他人不敢再扛树,几个人只能拿绳子拖着树下了山,等把树送到木匠跟前,已经是黑夜了。
木匠还是摆弄着烟斗,他一点不在乎少了三个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催他们快点提供木头。
没人有心情跟他计较,熊漆提交了任务就安排大伙回客栈休息了。
陈双走在最后,特意拉着阮白洁晃到木匠跟前,她有话要问。
“老头子,族长家里有人过世了吗,棺材是给谁准备的?”
这话陈双真的已经憋了很久了。
你听听族长说的话“天冷了需要棺材”,怎么冬天是要睡棺材里保温吗?
按照之前对灵境的了解,游戏背景以及任务链一定是有逻辑关联的,游戏里的任务是做棺材肯定有缘由,这种不直说靠发掘的背景往往是解迷的关键。
果不其然,木匠又开始咂巴他那个烟斗,他本想闭口不言,但看着正邀着阮白洁胳膊狐假虎威的陈双,怕阮白洁故技重施,他还是开口了。
“族长,他心里苦啊,这么多年了。”开口也不代表全说,木匠显然深谙谜语人之道,“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这棺材……唉”
说完这话,他就不再理人,收拾收拾回屋去了。
阮白洁习惯了NPC的说话风格,“NPC就是这样,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么多,再问也不会说的。”
行吧,说了一点也行。起码能听出来,族长身上有故事,有故事就得挖掘啊,“不知道族长家在哪,能去查查就好了。”
“还是按照任务提示一步步来吧,先把树砍了再说。”凌久时还是比较了解游戏的尿性,“明天还得砍树呢,回去睡吧。”
#作者说:写着写着差点忘了女主正在女扮男装,问题不大,这不是重点,就当她装的很失败。女主在游戏里的假名是王潇,代替原剧里王潇依的戏份,凌久时叫她又又是现实里的小名,这应该不会弄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