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床头,抬手在周夏衣头顶按了按,试图将那根呆毛抚平:

少女,你是跟人滚床单了吗,这么乱?
周夏衣叼着欧包摇头:
没有没有,我刚跟责编聊天来着。


靠,你们文爱了吗!
专心吃欧包的周夏衣:
?

面对周夏衣同学十脸懵逼的纯洁表情,言秋觉得自己就是个装满了黄色废料的大垃圾桶,内心有点羞愧,但下次还敢。

我的意思是你们……
言秋转换了一下辞藻:

你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了吗?
没有。

他哭了,我安慰他来着。


大男人还哭!
言秋对这位神秘责编的期待瞬间归零:

害,看你满面桃花还以为有艳遇呢。
我看起来很桃花么?

周夏衣指着自己的鼻尖。

你可以骗我说你在空调房间里杠火。
周夏衣用手背揉了揉脸。
(不知怎么的,那句沙哑而性感的“夏一”,一直在耳边回荡,撩拨的人心里阵阵酥麻。)

——
第二天周夏衣跟言秋依依惜别,收拾东西回学校。
(真是十分痛苦的经历,大热天要公交转地铁,回到宿舍又要陷入僵死的氛围。)

垫脚抓着地铁吊环的周夏衣随着行车晃来晃去,空气里错综复杂的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有价格良莠不齐的香水味儿,有汗臭味儿和脚臭味儿,还有食物的油香。
(不是说地铁上不准吃东西吗?吃一口罚一百块!况且这种连头都没法转的状态要怎么吃东西啊!)

(卑微.jpg)

周夏衣感觉自己就是鲱鱼罐头里的一条臭咸鱼,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濒临窒息。
忽然,她觉得有根细细的尖锐物事戳了一下她的后腰。
她穿了一条浅色的休闲小脚裤和纯棉的t恤,起初没在意,只是往旁侧挪了挪,停站过程中人流涌动,那东西又戳了她一下,这次位置往下挪了好长一截,落在了她一块儿难以描述的位置附近。
周夏衣倏地涨红了脸,她旋身后退,跟周围的人产生碰撞,她听到各种不爽的拟声词响起,然而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他的小拇指,指尖留着五六厘米长的暗黄色指甲。
那男人贼眉鼠眼,发梢油腻,长得极是猥琐,周夏衣脑袋一嗡,感到一阵恶寒袭身,恐惧之余更有一股怒气上涌。
你做什么!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口而出,双手并用扯住那流氓的手臂。
“我做什么了!”那流氓嗓音比她还大,脸皮极厚的仰着头叫唤:“我做什么了你说呀!有本事你说呀!”
你……你性骚扰!

那流氓一惊,原以为这看似乖巧清秀的小姑娘没什么胆子说话,待到这几个字掷地有声一出,他被激怒了。
“你他妈胡几把扯什么!”他嘶声吼道:“还要不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