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衣只觉得累,比扛着沙包跑了个马拉松还累。
光回想一下就要窒息了。
菠萝包上来,言秋替周夏衣把黄油块塞进去,推到她跟前:

不去就不去,他们还能把你这个镇社之宝给开了不成?

再说了,既然是大型聚餐,那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你就说你不舒服。
这个借口我用过了。


那你就说我不舒服。
这个借口我也用过了。


那你……
言秋词穷:

对不起,我一个破画画的没辙了。
周夏衣觉得汤平羽把缺席说得挺严重,心里慌得不行,她想着实在不行去一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责编萝卜伟发来一条消息:“夏一太太,提醒您一下,后天就是截稿日期了,您风情万种的男二写出来了吗?”
妈呀!

周夏衣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开水,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我给忘了!

作为爆款网文写手玉龙潭文化旗下明星作者夏一,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责编的心。
“你要明确你的受众,姑娘们喜欢看帅哥跟帅哥抢女人,没人想看帅哥和肥宅抢女人,她们甚至不希望自己被肥宅喜欢。”
萝卜伟说:“所以,你的男二必须是个帅哥。”
可这不写实啊。

“你要写实干嘛你说?”萝卜伟说:“这年头记者都不写实,你写个啥?”
(死线死线,那是要死人的,这么一比,汤平羽的威胁变作六个大字:那都不是事儿!)


拖延症是我们画手你们写手最大的敌人
言秋如是说。
我也不想拖。

周夏衣把头架在桌缘,丧的要命:
可是我卡文,卡文你懂吗,大脑的便秘。

言秋用勺子搅着云吞面:

不就写个渣男男二你至于这么纠结嘛,给你提供个思路,三天换一个女朋友,读者们一提起他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妥妥的渣男。
你这渣的不够真实,没有灵魂。

周夏衣吊起眼睛说:
而且太大众。


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言秋翻白眼。
我想要……

周夏衣忽然坐直,她两手轻轻一拍桌面,眼中有光:
我心目中的渣男脚下踩着大片大片五彩斑斓的碎片少女心,他如履平地衣不沾灰,前女友们提起他来只会流泪不会骂人,因为觉得他人实在是太好了。


靠!
言秋听完目瞪口呆:

这是渣中之霸啊。
她好奇道:

渣到这个段位还没被人打死,那他得帅成啥样?
我要知道还会卡文吗!

她垂头丧气的往桌上一趴:
秋秋,我是不是太久没见过男人了,感觉大脑都沙漠化了。

言秋怜爱的摸了摸夏一太太的小狗头: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空调开的猛,周夏衣起身去上洗手间,洗手间是商场公用的,排了长队,她拿着一包纸巾靠在墙上发呆。
一个男人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1
哦吼,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