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衣本无意挂断,她想一直等,直到对面误以为她人不在就会自主挂断,谁晓得汤平羽毅力惊人,一个电话拨了快半分钟,手机铃声一直响,折磨的她精神衰弱,手一抖就给挂了。
挂完她更慌了,怕汤平羽生气,经过百般思量,她决定牺牲自己的个人形象,挽救这该死的同门情谊。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坦诚所震慑,汤平羽好一会儿才回话。

【学妹你小心痔疮……文学社晚上聚餐,毕业的学长学姐也会来,一起啊】
言秋感觉周夏衣浑身都绷起来了。

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她用安抚的口吻说:

你先定定神再找借口。
前方有两个餐厅,左手是肯塔基,右手是装潢小资的港式茶餐厅。
肯塔基里塞满了人,以小孩居多,全是来避暑的,不少人点个甜筒就站在里面不肯出去了,相比之下隔壁的茶餐厅空的吓人。
周夏衣扭头向右:
我们去这边。


可我刚查他们家,人均消费二百多。
周夏衣斩钉截铁:
我请你!

喧嚣和暑热被隔绝在外,轻柔的乐声和菠萝包的香味让周夏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言秋拿着菜单:

吃什么?
我都行。

言秋也不跟她客套:

那来两个冰火菠萝油,卤味四拼,沙嗲云吞,烟熏肠粉,再来一份掌中宝。
点完后言秋笑道:

夏夏除了路痴什么都好,我最喜欢跟你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上次我跟一姑娘面基,我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我点一个菜她喷一个菜,我又问她你到底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周夏衣紧绷的小脸终于松弛了些许,她撑着沙发耸了下肩,笑的含蓄,两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有一种独特的清甜味道,像是榨新鲜的果汁,时间越久越浓郁。
言秋想,

(我们夏夏有钱好养又俊俏,只可惜是个社恐。)
汤平羽的短信终结了周夏衣的欢乐。

【学妹,这是我们社团历史性的大规模活动,你将有机会接触到许多优秀的前辈!】
汤平羽是有备而来,类似的消息连着发了三条,从言秋的角度来看,她生动的夏衣宝宝正在一点一点褪色。
汤平羽又给了周夏衣会心一击:

【上半年的聚餐和会议你一共只来了一次,学妹你太不合群,我很失望!】
周夏衣像一根失了主心骨的面条,顺着沙发滑下去。
她想了一下那次聚餐的情形。
一桌人她只认识汤平羽一个,大家聊的东西她插不上嘴,只好闷头吃饭,吃撑了不说,还被汤平羽拎着去给一群完全不认识的老师敬酒,她叫不上对方的名字只好咧着嘴傻笑,敬完一圈下来她脸都僵了,人没认全,只知道不会喝酒的她几乎没被人用正眼瞧过。
卑微.jpg
回去的途中,汤平羽丝毫不觉尴尬,还兴致勃勃的问行走的卑微:

今天真是受益良多,学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