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多一张船票
你会不会跟我走//
夜幕寥落,夜空里一颗星星也见不到,并不柔美的月光浸过窗纱,掩映着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惨白的唇瓣不见一丝血色,落在一旁的手掌轻轻一颤。
女孩颤抖着,抬起沉重的眸子,入眼的是空荡荡的天花板,白得发惨。
刘耀文醒了?
一旁是清清脆脆的少年音,低低的,路远兮撇过眼,望着他。
路远兮是你……救了我?
本欲出声,喉咙里却仿佛沁满细沙一般,灼得生疼。
少年颔首笑笑,清凌凌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很净。

路远兮沉默,心底忽而一暖,她抬起双手,支撑着软绵绵的病床,正欲起身却被少年摆摆手,打断了。
路远兮谢谢你,救我。
少年摇摇头,抬起那双清凌凌的眼眸,迎上路远兮的眼。

刘耀文你没事就好。
如沐浴春风,路远兮眸光流转,心底余了几秒怔愣。
少年一袭白衣,月夜下,恍若一位天使。
路远兮那钱……
是呀,因为哥哥的葬礼,自己如今已是身无分文。
思绪至此,路远兮沉沉地垂下眼眸。
刘耀文病好了再说。
双手情不自禁地攥紧面部,想着多道一声“谢谢”,却迟迟卡在喉咙,一时哑然。
路远兮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少年怔愣半秒,微微上扬的唇瓣划过一抹苦涩。

她仿佛永远记不住他的名字,就像,她从未记住他这个人一般。
刘耀文刘耀文,你呢?
明明,是对她的姓名再清楚不过的,只是,他依旧笑着问出口。
路远兮路远兮。
“路漫漫其修远兮”,路远兮。
嗓音沙哑着,路远兮接过少年手中的玻璃杯,暖洋洋的。
杯口落在唇畔,路远兮朝少年笑笑,倘若昔日里的俏皮的女孩再一次与他不期而遇。
刘耀文颔首,浅笑安然。
眼前的女孩,是他年少时的秘密,一整个青春。
并未开口询问女孩是如何倒落在墓地里的,刘耀文走出病房,朝着身后的人眸光一凛。
刘耀文查。
与方才纯净的模样判若两人,如今的他,是如此寡薄。
……
《月光协奏曲》缓缓流淌,男人指尖摇晃着酒杯,眸色沉沉。
马嘉祺过了。
马嘉祺举起觥筹,本是清淡典雅的嗓音此时却犹如轰雷阵阵掷入宋亚轩耳畔。
宋亚轩过了?
宋亚轩低眸,恍若怅然若失一般。
今日的举措,真的过了吗?
马嘉祺瞥了少年一眼,一饮而尽地道:
马嘉祺当年,她和淮桉,救下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了。
宋亚轩垂眸,深深的罪恶感涌入心头。
其实,他从未想过,真的要夺了路淮桉的骨灰。
她是这样倔强,这样不服输,他……
心口仿佛被密网层层分封,压得他透不过气。
宋亚轩那件事进展如何?
竭力地扯开话题,宋亚轩抬眼。
马嘉祺轻笑一声,果然。
马嘉祺真不去看看她?
他反问道,看似云淡风轻地轻酌一口。
宋亚轩不用你多管闲事。
话落,宋亚轩起身,身影渐渐模糊在寂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