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恶魔

王源已经把橘子吃完了，可是屋里的香气仍是没有散开，萦绕在四周盘旋着，像是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却永远也无法过去的事。

唐安枝呆呆地安静地听王源说着，眼眶却越来越酸。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亲眼见过那个小男孩，柔弱的，而又倔强的人，小小的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她如果真的见过就好了，她要是真的见过，就可以抱抱他，跟他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橘子吃完了，王源捏了一下空着的手，继续说着。

他又停住了，这一次倒不是因为记忆问题，而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对待他们如同亲生孩子一样的人，可惜最后……

王源转过头看向唐安枝，突然就愣住。

唐安枝听闻他的话也呆呆地看着他。

她眼里的泪水豆大地滚下来，一滴一滴淋湿了洁白的枕头。

王源忙拿了纸巾给她。

唐安枝擦着眼泪，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王源看着她的模样，又轻轻笑起来。

本来是想说什么来着？

他的女儿，和你一样，有一双明亮的眸子，

王源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唐安枝哭起来的眼眸，远比以前那双眸子生动。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王源咧开嘴笑的意味深长。

所以哥，你没有办法透过她的眼睛怀念，你只会重新爱上。

他自己受伤无所谓，可是如果你受伤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王源默默地想。

唐安枝摇了摇头，对上他幸灾乐祸的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源笑的开心。

他指了指地面。

他笑的灿烂，可是唐安枝看着却心生寒意，他的笑，和当时王俊凯冷着脸，一个人杀一堆人时是一样的，给唐安枝的感觉，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阴冷，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王源凑近唐安枝，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像是小孩子一样。

他在等唐安枝开口，他在和唐安枝做交易，两个选项，都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