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剥这裤子皮,橙色的果肉和他白到能看到青紫血管的皮肤对比鲜明,他垂着眸,嘴角仍是带着一点点的笑意,却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他低着头认真的剥橘子,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工艺品。
王源但是我哥啊,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王源一边剥橘子,一边缓缓地开口。
他清亮悠远的声音和橘子的清香一起袭来,让唐安枝大脑一顿。她愣愣地盯着王源的橘子。
唐安枝什么?
王源他从小挨的打,受的伤,远比你肩上的伤口要重的多。
唐安枝怔住,没有开口说话。
王源像是也不需要她说话,他盯着自己剥下来的完整的果肉,仍是一种随意的姿态,只是唐安枝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风霜和苍老。
王源我哥可是从小就在刀尖上活下来的,爹不疼娘又死了,家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娘,还有几个争财产的私生子。
王源当然,我也是这几个私生子之一。
王源说着指了指自己。
王源只不过我们两个人是最不受待见的,是老头最讨厌的儿子。
王源把橘子一掰两半,拿了一半朝唐安枝举了举。
王源吃吗?
唐安枝摇了摇头。
王源也没再强求,他收回手,给自己掰了一块放到嘴里。
王源还挺甜的,你不吃可惜了。
唐安枝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王源这可是我哥特地给你买的。
唐安枝知道是给我买的,你还吃。
王源啧,真小气。
王源又吃了一块,突然又笑起来。
王源你知道吗,小时候因为我想吃橘子,我哥差点死掉。
唐安枝愣了下,看向王源。
王源记不得是哪个哥哥还是弟弟了,非要吵着要吃橘子,我那个时候因为淋了雨发烧了,嘴里没有味道,可是闻到橘子的清甜,又特别想吃。
王源我就跟我哥说。
王源家里的仆人自然是没有理我哥的恳求,我哥去跟老头说,老头忙着泡妞,不仅骂了他一顿,还赏了他一个巴掌。
王源后来我哥就去小妈那拿了一个,小妈当时不在,我记得那个橘子,一点都不好吃,又酸又涩的,我吃了几块便吃不下去了。
王源后来小妈知道了,非要说我哥偷东西,添油加醋地去老头那告状。
王源我明明也没有吃几块,还给她不就好了,不过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同意。
王源她把我哥绑在了外面家里的柱子上,当着全家人的面,羞辱了我哥一顿,而且还拿鞭子抽他。
王源说着,似乎是记忆力哪出现了空白,他顿了一下,又吃了一块橘子。
王源我哥当时那么小,受了伤又淋了一夜的雨,回来就发了高烧,差点……就死了。
王源他一直烧,烧的都神志不清了,我去求那个女人让他去医院,那个女人不仅没有理,反而把我们房间的门锁上了,怕我们传染病毒。
王源说到这的时候,还是笑着,只不过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