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三十二年,太祖崩逝,已三十四岁的太子即位。
次年,改年号承平,意为承续太平,是为承平元年。
这一年,叶繁十一岁。
“如枫哥哥,又来找我家哥了?”叶繁撅起嘴,“每次出门都不带我!”
梁如枫失笑,“我与阿詹约好去西郊马场,那里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孩家万一伤着你,叶家爷爷可饶不了我!”
“可是……”叶繁想反驳,被人打断了。
“如枫,我收拾好了!”叶詹穿着一身黑色骑装从长廊尽头跑来,全然少年意气。
“哥!我也想去……”已经预料到回答了,叶繁的声音一点点变小。
果然,“不可以!”
“为什么?!”
“你是姑娘家!”
“姑娘家也可以去骑马,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梁家姐姐就去了!”叶繁说罢,转头问梁如枫,“是吧?如枫哥哥?”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梁如枫摆摆手,说:“如愿已经十三,而且我家的孩子都是从小习武的,你若真想去,禀了叶爷爷,同意了你便能去。”
叶繁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爷爷才不让她去,自从几年前跌进水里大病一场,她就被看的很紧,一点危险都不让沾。就连此刻,暗处也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她,生怕她受伤喽!
“阿繁听话,我回来时给你带棠梨水。”叶詹摸摸叶繁的头,宠溺的说道。
“两盅?”
“什么?”叶詹没听懂。
“三盅!棠梨水!”
叶詹:“……”
送走了叶詹和梁如枫,叶繁百无聊赖的往回走,走着走着到了荷花池。
叶繁叹了口气,“小哥哥,你到底是哪家的呀?”
说起来太气人啦!那年病愈,叶繁能下了地,九迫不及待的问叶詹上次穿白衣的小公子是谁。
叶詹倒愣了,谁还记那玩意儿啊,又禁不住叶繁央求,就胡口说了几个当时在场的人。
后来每当叶夫人收了谁家的帖子,叶繁都闹着要跟着去。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把几位公子看完,可没一个是那个白衣小公子。
叶繁也不知为何,就是想把他找出来,就想见他,很想很想!
回府后叶繁就叫叶詹再想想,哪知叶詹立刻就承认了当时只是随口敷衍她。
好几年过去了,只要一想起来这事儿,叶繁就恨得牙痒痒。
“臭叶詹!”哼哼!
池子里荷花开的好不热闹,风一吹,硕大的花摇曳,好像在附和叶繁的声音。
叶繁向来胆大,“不带我出去,我就不能自己溜出去玩?”
叶府西北角有处荒院子,本来是作马厩用的,后来朝廷征用了私人的战马,叶阁老就带头交了自家的马匹,这院子就不用了。
马厩有个偏门,没了马,大家都把它忘了。这也是两年前叶繁还梦想着仗剑走天涯的时候发现的,被找回来后,也没提到此处,之后就经常偷偷从这儿溜出来。
如此丢人,先不提了!
甩开叶阁老的府内眼线还是颇容易的,只是叶繁平日怕麻烦,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可既然要出门,他们就不能再看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