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天自己驱车回了一趟易峰的住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回去看看。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车到门口的时候,恰逢管家出门。
“诶,少爷回来了。”老管家恭恭敬敬的,嘴上却表露出止不住的开心。
连忙跟在他后面一同进去。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喊道。
“嗯。”易峰淡淡的回应,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然而,他和易峰已经几个多月没见了,上一回见面,好像还是他回来收购自己的公司。
他们父子俩关系一直都不好。
尤其是把易哲天送回国后,易哲天和他的关系更加恶劣。
“真难为你还回来一趟。”易峰拿了份报纸在沙发上坐着,头也没抬的说。
易哲天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没事,我就看你在家过得怎么样。”
“劳你挂心,还没死。”易峰说。
易哲天没接话,易峰一直都是这样。
自以为是,高傲自大。
管家看气氛有些尴尬,在旁边站着说,“少爷,今天是老爷的生日……”
易峰抬头瞥了一眼管家,管家于是没继续说下去了。
易哲天抬眸,黑黑的眸子闪着某种光,嘴角却上扬,“哦?是吗?今天啊?那我好像没记住啊。”
易峰也没说什么,对于易哲天的脾气,他也了如指掌。
对他来说,能回来就好了。
至少还能回来。
毕竟,对于这个儿子,他实在是亏欠太多了。
“管家,你去叫陈嫂准备一下饭吧,回都回来了……”易峰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
“大可不必。我这就走。”易哲天起身很快,然后走到玄关处,“你今天可得吃好点啊。”
然后就走了。
嘴里的语气不可琢磨。
“这……”管家在原地不知所措。
“算了,随他去吧。”易峰挥了挥手,“扶我去书房,饭不必弄了。”
易哲天漫无目的开车在桥上走。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车停到边上,坐在里面,默然的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他抽了一口,吐露出一圈烟雾。
桥上有人在拍照片。
是付悠。
她时而蹲下,时而趴着,时而站着。
一直在换不同拍摄角度。
天气最近凉的很快,桥上有的人已经夸张的穿上了小棉袄。桥上的风也很大,也很凛冽。
易哲天把车窗打开让烟雾出去,都能感受到风吹在脸上有些生疼,像刀刮的似的。
一根烟完毕后,他把车窗关上。
两手抱着后脑勺眯着眼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烟有点苦,格外的苦。
好像还没怎么抽到过苦的烟吧。
突然,车窗被人敲了敲。
车窗降下来。
看着一张陌生且稚嫩的脸,约摸十来岁,易哲天有些疑惑。
“先生您好,可以买一枝花吗?”那女孩轻声的问。
易哲天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挽着的一个篮子,里面铺满了好多花。
“先生,可以买一枝送给您的女朋友。”女孩说。
易哲天苦笑一声,“我没有女朋友。”
“啊这?”女孩轻轻叹息。
“你这多少钱一枝?”易哲天问她。
女孩猛的抬头,眼里充满了光,她张张嘴又想了一下才说,“嗯……15元一枝。”
易哲天点点头。
“那我全要了吧!”
“啊这?”女孩轻声惊呼。
“怎么了?”易哲天问她。
“没事没事。那我给您包一下吧!”女孩给花立马装起来。
易哲天看着她,突然仿佛和初二的付悠的那张脸重合起来。
“先生,谢谢您哦!”女孩满脸笑意。
“不客气。”易哲天说。
“那祝福您早一点找到女朋友哦!”
“好的。”
说完,女孩拿着钱就蹦蹦跳跳的走掉了。
捧着手里的那一大束花,易哲天把它放在副驾驶上。
再次抬头看时,付悠已经不在那了。
易哲天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却刚好被李文一个电话喊住。
“大忙人,老地方,来不来。”
没多想,“来。”易哲天挂断电话后驱车直入他们的老地方。
说起这个老地方,他们约定的地方就多了。
感觉最老最老的老地方,最值得怀念的老地方还是当属荣城。
荣城有老地方,有兄弟们,有她。
易哲天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花,决定还是把它放在这儿。
李文他们……好像也用不上。
各个都是老光棍。
易哲天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好笑。
嘴角忍不住上扬,左角旁边还有一个小梨涡。
下车走过去的时候,李文发消息说已经和他们吃起来了。
易哲天走在碎石子路上,路上还有些啤酒瓶的碎玻璃渣,这是一个隐蔽的小馆子,白天不怎么营业,也很难起眼,晚上来来往往的人到挺多。
晚风也吹的比较凛冽。
旁边的银杏树上的叶子青了又黄,现在风一吹,哗哗的落下大半边叶子。
在远处黄灯下,一个人站在那里晃悠。
稍微走进一点,那人朝他招了招手。
“老大。”付悠挥了挥手。
“你怎么?”易哲天看见她,突然笑了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猜呀。”付悠笑着说。
易哲天没猜,说了一句,“走吧。”
“这边和我们原来荣城的那个地方好像啊!”付悠感慨。
“嗯。很像。”易哲天两手插着兜,在她旁边慢慢走。
故意把步子放的很小,速度放的很慢。
“李文还挺会找地方啊!”付悠继续说道。
易哲天一直看着她,他没说这是他最先发现的地方。
说了也没什么必要。
不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不说话权当默认了。
“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少啊?”付悠偏偏头问他。
她这个模样,哪有三十岁人的样子,一看还不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易哲天摇摇头,刚想张嘴说什么,又被付悠打断。
“也是,你原来好像话也比较少,现在肯定更少了。”
付悠叹了口气,生疏了。
果真还是生疏了。
谁都不能避免。
更何况他们分别了这么多年,那些感情早就随着岁月被渐渐消淡了。
易哲天拿出烟递给她,却没料想到却被她拒绝了。
易哲天微微挑眉,“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