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今夜还要赶稿子,我先回去了。”付悠拍了拍西服衣袖上的灰。
“嗯。”易哲天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里面还没结束呢!作为东道主,你走了可不太好。”付悠拦住他。
不过才走了几步,易哲天突然喊住她,“付悠。”
“嗯?”付悠没回头。
“你都不会往回走了吗?”易哲天站在栏杆旁,身后地下是他孤独落寞的倒影。
“我可能会回头看,”停顿了几秒,她继续道,“但我不会往回走了。”
“说不定也可能都不会回头看了。”付悠笑了一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人嘛!就是有点态度。走了!”
看着付悠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底,他浅浅的眼睑下垂,清冷的月光仿佛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层高光,挺直的鼻梁和高高的颧骨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更加立体,成熟却又不失少年感。
良久,他慢慢收回目光,整理一下衣服领带,又走进了晚会。
付悠回到公寓的时候又被吓了一跳。
聂栎霖竟然默默的蹲坐在她家门口。
“卧槽!!!”
付悠上前拍了拍他泛红的脸,“你怎么又来了?”
“清醒点?”
“死了没?”
“说话呀你?”
“你特么就给老子装!”
“上回就这样!能不能换一个方式啊!”
付悠一直在说。
聂栎霖却仿佛像真醉了一样,坐不稳,嘴里还念念有词。
“什么?”付悠凑过耳朵过去听。
“学姐,你怎么又和你的……那个……什么老大在一起聊天啊?”
“我都看到……看到……好……好几回了!”
管的宽,关你屁事!!!
和你有关系吗?
付悠腹诽道。
“学姐,你好吵呀!”
??!!!!她可没说话啊!
难不成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妈搞笑!
聂栎霖好像真的醉了,嘴里一股酒香气,说话带着一股奶音,软软糯糯的。
付悠长叹了口气,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为了安全起见,让他睡自己的房间是不可能的。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是于心不忍,而且,男孩子独自在外还是得多注意安全,何况这长着张不安全的脸,实在是危险。
付悠转念一想,倒是可以勉强牺牲自己一晚在外面陪他坐一夜倒是未必不可。
真聪明!
后半夜的时候,付悠还是把他扶回房间了,因为她实在是感觉到夜冷。
再三决定后,付悠把他弄到床上后,自己洗澡后拿着毛毯去了沙发上躺着。
困意来袭,付悠今夜没失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付悠一睁眼旁边就有一双大眼正盯着她。
“卧槽!!!”
“你有毛病吧!!!”
“你特么!!!”
付悠立马被吓起身坐了起来。
“唉~”聂栎霖摆了摆手,“休要口出狂言。”
“……”
“多谢学姐昨晚收留之恩!”聂栎霖装模作样的抱了拳。
“滚一边去。”付悠推开他,“那您可以走了吧!”
聂栎霖摇了摇头,“好哇!你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
“我还没吃早餐呢!”聂栎霖嘟了嘟嘴,早晨起来也带着股奶团子音。
“诶你还真当这里是你的什么什么收留所了,那我这好歹也是要收费的!”付悠伸出手来示意交钱。
聂栎霖很自觉的把脸伸过去,下巴搁在她手上,“收吧收吧,都给你,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
没个正形。
“坐在这里,别动。否则。”付悠指了指门口。
聂栎霖立马点头。
付悠收回手,起身去浴室洗漱。
一回头就看见聂栎霖真的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也没动,上半身挺直的坐姿,两腿并拢,两手搭在膝盖上。
这是还没醒酒呢?
付悠感觉好笑。
三分钟后,付悠从卧室里拿出新的牙刷给他。
聂栎霖突然眨巴着眼,咧嘴一笑,“学姐专门为我准备的?”
“你是不是有病?”
“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学姐学姐,跟着谁叫的?”
“怕不是在大学里花枝引蝶,冲着那些学姐喊的吧!”
聂栎霖看着她说话一直没动。
付悠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嘛?我说完了。”
“哦。”聂栎霖点点头。
……
“算了。你快去洗吧!”付悠把新牙刷扔给他,自己走到了厨房里。
“学姐,毛巾在哪呢?”
“旁边架子上。”
“哪一个是啊?”
“白色。”
“牙膏呢?”
“洗衣机上。”
“有皮筋吗?”
“梳子上缠着的。”
“洗面奶呢?”
“……您有事吗??”
付悠感觉有点累了。
说话累了。
然后插着腰回头准备去告诉他,却刚好撞上后面人的胸膛。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突然加速。
艹。
付悠退后一步。
聂栎霖把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手还在脸上撮洗面奶的泡泡。
“你看。”他张开手像变魔术一样手心里出现了一个大泡泡。
付悠微微叹气,“你好幼稚啊!”
“学姐~”
“得,别叫学姐了,我都奔三了,撑不起这个年轻的称呼了。”付悠伸出手说。
“你要早餐吃什么?”
聂栎霖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我吃屎。”付悠说。
“那你还是独享吧,我看着你吃就行。”
“……”
“等我把脸清洗一下回来。”聂栎霖小跑到卫生间里去。
看那个跑姿,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个28岁的男人。
突然想起上回聂栎霖来工作室拍照片的时候,身旁的小助理一脸惊讶,这是28岁的人???
28岁长得像18岁。
有的人17岁像已婚。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奔三的年纪却还是一张青春的脸。
可能这就是吃青春饭的优势。
聂栎霖把脸清后又走过来,“你要吃什么?”
他把菜刀拿下来用水冲洗了一下。
“渍渍渍,你还会做饭?”付悠有一丝惊讶。
“那可不。”聂栎霖说着朝冰箱走去,一打开里面除了饮料就是酒。
“你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我又不在这里吃。”付悠耸耸肩。
“那你吃什么?”
“快餐?盒饭?”
付悠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