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悠身体恢复的很快,不出一周,她就准备去办出院手续。
一个人拿着各种表单去台前问。
宽宽大大的蓝色条纹病服搭在她身上,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视感,不看年龄,你很难想象到这是一个已经奔三的人了,看着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般。
也就是这种人,在机场里走起路来带风,个头不高,两手插兜,灰色卫衣,帽子必须戴上,顶着最可爱的脸,走着最拽的步,关键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有人在京圈混的风生水起,有人在市井里摸爬打滚。
付悠能到今日,好像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帮她。
交完所有费用后,付悠准备回病房收拾东西。
医院走廊上却想起了几个护士的尖叫声,付悠朝那边看了看,却不料想身后有人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听见棍棒打在后面人背上的一声闷响,棍棒落地,付悠立马转过身来,看见护着自己,紧闭着眼睛的聂栎霖,他后面站着的就是刀子霸,左手还拿着菜刀,上面还有滴着的血,刀子霸大笑着挥着手里的菜刀朝付悠他们过来,然后砍过去,聂栎霖胳膊下紧紧护着付悠绕开他,刀锋从侧面划过他的右边胳膊,血从透过衣服浸出来,聂栎霖抬起腿踢到他的胸膛上,刀子霸往后踉跄了几步,他还想有什么动作时候顺即被随后赶来的几个保安制服。
聂栎霖慢慢松开手,单手撑在墙上。
付悠就站在臂之间。
“你怎么样了?”付悠拍了指了指他的胳膊,不太敢看,“流血了。”
“我知道。没事。我歇会儿!”聂栎霖忍着痛说。
“快点啊,医生!医生!”
聂栎霖随即被送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开门的时候,付悠还在门口蹲着,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沾了聂栎霖胳膊上血的病服。
“走了。”聂栎霖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
付悠立马抬起头,站起来,眼眶里还是红红的,跟哭了一样。
“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委屈的样子啊!”聂栎霖笑了笑,脸色却是有些苍白的。
“对不起~”付悠说,然后伸出手把他搀扶着。
“没事。”聂栎霖用左手帮她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扶我去病房吧!”
进了病房后,付悠扶他躺下,然后就干站在旁边,没说话。
“怎么了?”聂栎霖轻声的问,仿佛怕惊到了她。
“没事~啊。”付悠有点木讷。
“你不是办出院手术了吗?快走吧!”聂栎霖说。
付悠现在觉得更愧疚了,她点头离开病房。
床上的人叹了口气,“小没良心。”
付悠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喊助理来把一些东西带了回去。
刚好警察打电话过来,付悠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决定先去局里。
“根据他的口供,他说是你逼他的。”还是那个面慈警察说的。
“嗯?”付悠疑惑。
“他说你当初害的他妹妹在废铁厂被**,后来周溪欢在家里割腕自杀了。”
付悠回忆了李文他们说的话,在周溪欢自杀之前,她还找人来赌她。
怎么会?
“报复心理?”付悠问。
“对。”
走出警局的时候,付悠还在想那件事。
虽然跟她关系不大,毕竟当初是周溪欢自己要找人来堵她的,不管是在北街废弃钢铁厂还是后来的巷子口。
也是她自己遇人不淑,待人不好。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付悠给聂栎霖买了饭带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聂栎霖还在费力的倒水。
“我来我来。”付悠立马跑上去帮他。
“哟!小没良心回来了!”聂栎霖笑道,他一笑,嘴边两旁就有两个小梨涡。
付悠没搭话,她怕一开口,就把他气到了。
“吃饭。”付悠把饭桌给他拿在床上,然后把饭放在桌子上。
“渍渍渍,风水轮流转啊!”聂栎霖用嘴撕开筷子的包装纸。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很喜欢是吗?受伤很好是吗?”付悠有点气。
“本来我还觉得自己很惨的,现在一看,貌似还不错啊!”聂栎霖努努嘴,示意她打开包装。
付悠给他打开,聂栎霖突然一笑,“喂我。”
??!!!
“没手吗你!”付悠说。
然后她就看见聂栎霖试图举起右手。
付悠连忙让他放下去,给他舀了一勺饭送到他嘴边,“吃。”
“大哥!你好歹吹一下啊!你这喂我嘴得起泡哦!”聂栎霖抱怨道。
“对不起!没伺候过人!”付悠给他吹了一口又喂回去,聂栎霖也不知道在偷笑着什么。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红了眼眶,终是我错付了人。”聂栎霖边吃饭边说,却不料付悠喂的有点猛,试图堵住他的嘴,他也知趣没多说。
后来几天,付悠也是工作室和医院两边跑。
毕竟也是为她受的伤,送饭也是她力所能及的事。
聂栎霖每天都问她要不要看蜈蚣线,就是医生给他缝合的伤口,他每次都假装撸起袖子。
而付悠每次都用手蒙着眼,但还是露出了点手缝。
聂栎霖就哈哈一笑,“算了,不逗你了,怪恶心的。”
付悠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
良久,聂栎霖突然说,“付悠啊,其实你可以走了,不用这么天天麻烦给我送饭的。”
“好的。”付悠点点头,收拾了他面前的餐盒,“那我走了。”
“诶~”没想到她那么利索的离开,聂栎霖再次小声咒骂了一句“小没良心。”
过了一个多星期,聂栎霖也出院了。
上回送了饭,付悠就没怎么去过医院了。
反正看他那个样子,没多大毛病了,主要是身体好,伤口恢复的也好,有钱,用的药也好,也贵。
而他受伤期间,他也趁机向公司请假一个月,回了一趟荣城,和林梓晨他们聚了几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和成功人士他也被邀请回了一趟母校,做了一场学术报告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