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聂栎霖去了人大,唐纽郁就呆在了本城二本的医学院,李季和林梓晨去了武汉的学校。
而付悠独自一人去了D大,学的是当初她继父要求她填的师范专业。
她不喜欢的专业。
反正可以转专业嘛!她想。
大学四年,付悠勤工俭学,在学校的食堂里打零工,中午一下课就去后厨帮忙打饭,是按小时计算,一个月下来也有大几百块钱,然后周末出去辅导小学生作业,一小时100元。
大一靠着自己到处兼职,顺便得了个国家奖学金8000元,前前后后总共的钱攒下来,她买了单反,出去旅游。
加入了摄影社团,入门摄影,入手第一台相机70d,认识不少人,随后社团学长带她去拍摄婚礼,活动,不停接单,拍大四毕业照,从以前800块一场再到四五千,每月靠摄影挣生活费固定到七八千,好一点有一万多。
大二转专业的想法就算了,毕竟师范专业好像也行,奖学金拿在手里挺香的。
大三开始,付悠创立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不停接单,竟然也有钱可以打给赵橘岚和黄庆瑶。
趁着各种节假日,她去了雪域高原上最神圣的宫殿——布达拉宫,去打卡了天空之境——茶卡盐湖,去逛了丽江古城,看了古黔桃花源里牛型古村落——宏村。
拍了许多照片,认识了许多人。
毕业后,付悠又北漂,终于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栖身之所,在摄影技术上小有一番名气,随后将自己的工作室扩大,与杂志社合作,签约艺人,。
而聂栎霖毕业后也留了在北京。
她不知道。
付悠的行踪开始没和任何人说,包括唐纽郁。
是后来逐渐稳定下来,付悠倒是每到一个城市会和唐纽郁报备一下。
三十岁的生日,付悠一个人在凛冽的北京里过的。
而一场蓄谋已久的重逢却被人悄悄的提上日程。
唐纽郁也嘴快,不过也是保守秘密多年,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才立马和聂栎霖通了风。
“付悠是真的想躲你啊,你看即便你们在一个城市,你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唐纽郁说。
耳边电话里良久传来一声微不可妙的叹息声,“我知道了。”
“我见过她。”他又说。
“嗯?你们碰面了??”唐纽郁一脸疑惑。
“没有,就是在一次摄影展上,远远的看着她,没靠近,她没看见我,后来我看见有人找她拍照片,她就走了。”
“唉~你还别说,我看她给别人拍照,每次拎着相机仿佛拎的一块板砖,太飒了,一如既往。”
“重逢就是刻意为之,就是蓄谋已久。”唐纽郁用着军师的语气说,“十年了,你还要等吗?”
“get.”
“你说话不算数,你干扰到我了。而且,你还探-我-消-息。”付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对不起,我忍不住。”聂栎霖突然开口,沙哑的嗓音莫名让人心疼。
“忍不住那是你的事。散了散了。”付悠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我们没完。你等着吧。”聂栎霖没有追上去,冷笑一声。
那次聚会后,唐纽郁可欢喜了一段时间。
和聂栎霖通话的时候,聊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事情,“太美好了,真的太美好了!!你们能再次相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哭了。”唐纽郁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聂栎霖没说话。
然后唐纽郁继续问,“值得吗?”
“嗯?”
唐纽郁正身姿,一脸正经,“十年的等待,值得吗?”
“值得,她配的上我所有的等待,不只是十年。”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所有的美好从重逢这一刻起就值得,值得被人期待。
你以为的久别重逢,却是我多年的处心积虑。
我也想吹你吹过的风,走你来时的路,经历你所经历的,体验你所体验的。
微信的提示音迫使她打开消息,是赵医生发来的,叫她抽时间去医院复查一下。
付悠用右手摸了一下额头,害,麻烦。
干到肝疼。
对待自己的身体,付悠还是比较谨慎的,毕竟年纪大了,更加惜命了,年轻时,初生牛犊不怕死,游乐场的游戏专门挑高难的游戏,蹦极,跳伞啥都敢,而现在不一样了,奔三了,高空游戏依旧合适,但是低地刺激游戏更爽,比如飙车。但是对于身体本身劣疾来说,还是得小心点好。
晚上下班后,付悠离开工作室,准备开车去医院,中途车上手机铃声响了。
是聂栎霖的工作人员打来询问进度。
“今晚可以出图。我到时候发给你看一下。”付悠用左手调整了一下耳机说。
“好的。那我们先就这样了!”
“好……”话还没说完,付悠就看见前面有辆失灵的大货车正朝她开来,来不及多想她立马把方向盘往右边打,车头还是被蹭撞了,付悠感觉到头上有热流流下来,最后在破碎的玻璃声和刺耳的车打滑的声音中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付悠感觉什么东西有点刺眼。
慢慢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第一反应她动了动手脚,还好,右臂轻微骨折,腿上还有点轻微擦伤。
病房门口有人率先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确是聂栎霖。
“怎么是你?”付悠问。
“……”
“你是来看照片的?”付悠突然想到,有几张聂栎霖的图片她给他p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还挺好看的,挺逗的,她想,自己也闷着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聂栎霖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拉开她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哦。”付悠淡淡的回应。
“哦?哦?几条命给你啊?这么折腾?”聂栎霖有点生气。
昨天他助理和她的电话时,他就一直在旁边,直到挂断电话时的里面传来的车辆相撞的声音,便让他忽然慌了神,突然就怕了起来,也没顾助理和经纪人的阻拦,直接开车往她工作室那边赶,去的迟了,路上已经被警察围了起来,他又连忙往医院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