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欢,没记错吧!当初巷口易哲天擂肥堵的是你吧?”付悠笑道。
周溪欢吞了口口水,梳着高高的头发,乍一看,就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看着也是干干净净的。
“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一晃就快四五年了。”付悠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继而她又继续说道,“刀子霸和老大的梁子早就结了吧,你走那条巷子也是计划好的吧,奈何计划之外多了我这么个意外,对吧?”付悠的声音轻轻的。
“你……都知道?他跟你说了?”周溪欢犹豫了一下。
“不全,猜的。我看老大他们也不是那种会雷肥的人啊,那条路怎么偏偏就劫你呢?后来我发现这条路原先雷肥的就是你哥这堆人,你说你哥劫财就算了,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好脾气叫他还回来吧,他还装聋,结果东西早就转到你这儿了,堵你也是为了拿回来,结果你还挺精,藏的还挺深,我要是当时没出现巷口,估计他们早就从你身上拿回来了。”
“那又怎样!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能怎么办?”
付悠抿着嘴点点头,然后说,“嗯,也是。这么多年了,可我偏喜欢旧账新账一起算。”
天是阴着的,风有点大,两个人就站在枯萎的草丛里。
“你带了多少人来?”见她不说话,付悠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在她面前吐出浓浓的烟雾,周溪欢感觉有点呛,把头偏向一边。
“我没带人。”周溪欢捂着嘴说。
“哦~”付悠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周溪欢的手在口袋里不自觉的磨撮。
付悠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在试图发消息,但是不太成功,“那你打电话喊人来吧。”
周溪欢停顿了一下,把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快来,北街废弃钢铁厂。”
付悠坐在石头上继续等着。
周溪欢站着显得局促不安。
“别紧张。我现在不会弄你的。话说,你初中的闺蜜是岑然然吧?”付悠给她扔过去一根烟。
周溪欢不会抽,接住后又立刻扔掉了,然后用脚在上面踩了几脚。
“烟很贵的。”付悠看着自己手上的烟。
周溪欢继续踩了几脚地上的烟,“岑然然,呸,闺蜜?她也配?”
付悠看着远处没说话了。
周溪欢叫的人还没来,发消息说路上堵车。
噗……
付悠来这本来是为了散心的,结果散心不成,反而添堵,瞬时间她也没了耐心,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熟练的捻了几下。
“还不来?我没心情了……”付悠走到她面前。
“额等。”周溪欢伸手妄图拦。
“老子是来打架的,人都没来,怎么打?要不先打你免得你闲?”付悠拿手指戳在她的肩上。
周溪欢踉跄的退了几步。
付悠瞥了她一眼,一手插兜走了。
北街很多地方都拆迁了,芮爷他们原来就住在北街。
付悠没打车,从北街直接走回了南街。
然后走到了那个纹身店。
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把钥匙。
她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且先坐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点烟的时候,她头刚好往左边看了一眼,有个人就站在那儿。
她没犹豫,继续把烟点上,烟头出现了猩红的火光。
那人远远的走来,书包在她身边先落下,然后坐下夺过她手里的烟,自己先抽了一口,然后猛猛的呛了起来。
付悠从他手里拿过烟,自己抽着。
“班长,烟很贵的!”
聂栎霖觉得自己喉咙很难受,像被撒了烟灰,而且感觉辣嗓子。
“感觉怎么样?”付悠吐出一口烟雾问他。
“很晕,有点飘。”聂栎霖很实诚的说。
“正常。我第一次抽也是这样,原来没抽过,第一口很猛直接把烟吸入肺部,很呛,但忍着没咳,眼睛都红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大脑也是一瞬间空白的,抽完一只后,我感觉走路都是飘的,就……不现实。”付悠的声音淡淡的,讲的平静又自如,仿佛是说一件很小的事。
聂栎霖却感觉很心疼。
难怪易哲天和他讲起她的时候,泪水会不止的流。
这种女孩,真的,怪让人心疼的。
“很难吗?”聂栎霖问。
“生存不难,生活难。讨厌吃的菜依旧难吃,讨厌的人没事找茬,曾经我以为我遇见的已经是人生最难过的一道坎, 后来发现那不过是开头,接下来的一道比一道难过, 最难过的是,只要翻过午夜12点 白天的经历都将成为过往, 无论好坏, 明天都会到来。”付悠手中夹着烟,眼里空无。
聂栎霖不知道说什么了。
“聂家少爷,不懂民间疾苦啊!”付悠开玩笑道。
“总会过去的。把过去过过去,才能过去。”聂栎霖开口了。
付悠明显一愣,然后笑道,竖起了个大拇指,“大哥,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聂栎霖看见她笑,也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笑容后面的苦。
后来过了好久,聂栎霖看见付悠qq空间置底的说说。
如果生活太苦,要珍惜每一点甜。
“你和唐纽郁是发小?”付悠提起一个新话题。
“嗯。”
“那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没在一起?”付悠笑着问。
“你和你老大关系也好怎么没在一起?”聂栎霖转过脸反问她。
付悠一时语塞,“我们……就是……友情之上嘛!”
聂栎霖仿佛不信,还是盯着她。
“我们嘛,做小的,他是老大,不能犯上啊!”付悠拍了拍胸脯。
“你和原照是一个班的?”看她不再多说,聂栎霖又换了一个新话题。
“不是。只是大家比较熟而已。”付悠摇了摇头。
“你也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主要是和方芮打过照面。”聂栎霖两手交叉,两条屈着的腿一摆一摆的。
“原照和芮爷是青梅竹马。”付悠说。
“在一起了?”
“没。”付悠叹了口气,“还会背《离骚》吗?”
“会。”
“唉~我饿了,走吧。”付悠起身,拍了一下屁股上的灰。
聂栎霖也没继续问,这里面的典故也不曾知晓,也立马起身,和她一起走了。
“反正你课都翘了,就干脆去好好吃一顿吧!”付悠说。
“我请。”聂栎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付悠点点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