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苏哲和谢玉玩攻心,誉王来到悬镜司拜访江,准备了离间计

誉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啊

夏首尊客气

殿下此来,不知有何吩咐啊
对于夏江的问题,没有回答。反而拿起茶杯,放在鼻间闻了闻

这春茶早已上市,夏首尊却还在饮陈茶。真可谓两袖清风啊

一饮一啄,皆陛下所赐,不敢靡费

夏首尊高风,我等实在望尘莫及

殿下过奖了
见对方没有嘲讽之意,夏江笑了笑。对于今天誉王因何而来,他心里还真的是拿不准原因。好在对方也没让他等太久

其实我今天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父皇命我主理,宁国侯谢玉一案

这当中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牵扯到了夏首尊,所以顺路前来问问

牵扯到我?这可稀奇,殿下请问

开文十七年,谢玉指使卓鼎风在咸州杀了一个教书先生,李重心。据称是为夏首尊杀的,本王想知道是否属实
誉王才开口,夏江的笑意便收敛了起来。对于他的话,夏江心中猜测着,谢玉是否真的已经违背了两人的约定

为我所杀

谢侯爷,你现在说话得机会越来越少了,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你说说,我刚刚分析的有道理吗

即便你所言非虚,那也是最坏的情形,夏江应该相信我。他知道,只要把我救出天牢,日后我绝不会反口咬他

我没有出卖他的理由,那样的话,对我也没有好处
谢玉极力想要否认梅长苏的话,与其是说给对方听,不如更像是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说服自己

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就算你没有出卖夏江的理由,可他与其相信你,倒不如相信一个死人来的干脆

这才符合他夏首尊的行事风格,侯爷想想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非要杀了卓鼎风?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我跟夏江之间并无旧怨,他知道我,我也知道他。现在,我只能赌这最后一局了。不信他,我难道还要信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信我

信你?我能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信你的话,我不如自尽了结得更快一点

侯爷有今天并非拜我所赐,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但我让你相信我,也并非戏言。夏江有杀你的理由,但我没有

你没有?苏先生,你巴不得我死得更快一点吧

侯爷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你走出这座天牢,也不过就是一个流放犯。你是生是死与我并无差别

我之前对付你,是因为你对誉王殿下构成了威胁。可是现在你已经一败涂地了,你的命根本就无关紧要
谢玉听了他这番话,只觉荒诞可笑。心中更是半分都不信。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讽笑

无关紧要?既然是无关紧要,你干嘛还要屈尊到这暗牢里来呢

问得好,其实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感兴趣的是夏江
听他这番话落下,谢玉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笑声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苏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夏江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你居然指望我来对付夏江?你可真够笨的

我就是要利用你,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应该感到高兴才。如果你毫无用处,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苏先生,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会赌夏江,赌他相信我,他才是我最后的生路

实在抱歉,侯爷唯一的这条生路,已经被我堵死了

你说什么

是卓鼎风说的吗

是卓鼎风说的,谢玉本来也认了。只是奇怪的很,夏首尊回京之后,不到两天他就突然改口了。说这个人是为了他自己杀的,跟夏首尊无关
誉王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自认为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可眼前人听了要如何想,那跟自己可就没有关系了

既然谢玉已经招认与我无关,殿下为何还要来问我

走个过场嘛,我想听夏首尊亲口说,此事与你无关。也好记录在案

此事…与我无关

李重心?什么李重心?卓鼎风是杀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为谁而杀。我从来没说过此事,更没说过此事与夏江无关

我知道你没有说过,可是夏江怎么想?誉王又是怎么知道,李重心的死跟夏江有关的?难道是我这个谋士猜出来的

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当然是你说的
梅长苏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谢玉知道,夏江不会救他了,知道了这么多天的等待,都是白费
谢玉站起身挣扎着,嘶吼着,怒视着梅长苏,似要将他碎尸万段。可铁链拴着他,所作的一切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梅长苏!梅长苏!我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害我到如此地步

何怨何仇
梅长苏看着他的眼睛,哂笑。梅岭的七万冤魂,林家的忠烈,母亲与宸妃姑姑的枉死,祁王兄的含恨而终…这其中的一点一滴,他何曾冤枉

你我为名为利,各保其主,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现在只有我能给你一线生机,信我还是信夏江,你自己选吧

好吧,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想知道,夏江为什么要杀李重心

你知道这个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有了夏江的这个把柄,誉王殿下就不用担心了
谢玉看着梅长苏,一时间觉得怪异。可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只能怀疑问道

誉王担心什么

谢侯爷,你可是太子最重要的心腹。这次夏江费尽心思地保你,想必素来不涉党争的悬镜司,已经站在东宫这边了吧

我已经说过了,夏江救我跟党争没有关系

那就好,有了夏江这个把柄,悬镜司日后必定可以为誉王所用

你们把夏江想的太简单了,他不会轻而易举地为你们所用

怎么利用他是我的事,谢侯爷不必费心

我把这些都告诉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自己已然违背了与夏江的约定,若是把事情全部相告,总得抓住点什么吧

活着!京城有誉王,江湖上有江左盟,绝对可以保你活命

十三年前,李重心替夏江写了一封信。仿冒的,是聂锋的笔迹

谁是聂锋
隐在暗处的夏冬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眼眶含泪。想要继续听下去,可又怕事情的真相,自己接受不了

谁是聂锋

聂锋是赤焰军的前锋大将,也是悬镜司夏冬的夫婿

所以,夏江轻而易举地拿到,聂锋写的书文草稿。交给了李重心,写出了一封天衣无缝,连夏冬也分不清真伪的信来

信里写了什么

是一封求救信,写着:主帅林燮谋逆,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

原来所谓聂锋的告发赤焰军谋逆的那封信,是假的。你奔袭千里去救聂锋,因为到的太晚,只找到他的尸身,也是假的
夏冬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景宸握住手里的折扇,指节发白。景琰内心震惊,转头去看昭雪,就见昭雪别过头,极力在忍住情绪
景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昭雪抬眼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偎在他怀里
梅长苏眼底泛起一层泪光,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片刻的沉默后,调整了呼吸,让声音重新归于平静

你以救聂锋为名,行伏击之实。让这个毫不知情的前锋大将,陷于死地。你带着他的半幅残尸回京,以李重心伪造的假信为证

告诉皇上,告诉夏冬,他是被主帅林燮灭口所杀。是吗

翻出了这桩旧案,应该对誉王殿下有好处吧

那后来呢

当时,那封信只有我和夏江知道是假的。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为了不让他的徒儿夏冬知道,他没有动用悬镜司的力量

暗示了我一下,我就命卓鼎风,杀掉了李重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跟党争毫无关系,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谢玉怒吼道。似是要把之前的一切情绪,都宣泄出来。梅长苏缓缓拿出一块玉佩,低眸看着上面的纹路

谢侯爷好像还没有说完吧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例如…这块玉佩的主人。赤焰军主帅之女,林府的二小姐,林柔
听到这句话,昭雪退出了景琰的怀抱,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微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如暗流般悄然爬上心头,令她眉梢轻蹙
(林殊,你要做什么)

景宸和景琰听后不约而同的看向昭雪,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疑云悄然爬上心头,他们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景琰握住昭雪的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掌心。仿佛要将她从某种无形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谢玉转过身看着梅长苏,就见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玉佩。倏尔神色一变,摸了摸怀里,上前想要抢过来

玉佩为什么会在你那里?还给我
玉佩是方才谢玉挣扎时掉在地上的,梅长苏趁他不注意,悄悄拿过来后,才被他藏在了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