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病的这般重
景宸和静鸾今日一来苏宅,就听到昭雪病倒的消息,静鸾听后,立即来到她房间,就见她脸色苍白,还不时的咳着
没事的,服几贴药过几日就好了


我和景宸一来,就听小殊说你病了,你们两个啊,他的风寒才好,你这又病了
我这病啊,说不定就是被他过的病气,也说不定


这话让小殊听见,还不要和你翻脸
静鸾才说完,清芷就端着药走了进来

喝药了
昭雪接过药碗喝了起来,静鸾看着她眉头都没皱的,便将药饮尽,不由得心疼更甚
燕子


做什么
我能不能出去待会儿,就在厅堂坐着,不去外面


一柱香,不能多了
清芷说完,就转身离开。昭雪由着静鸾扶着,下床穿衣,出了房间

柔儿,那个姑娘是什么人啊
她叫宴清芷,专门负责我身体的


以前你最怕苦了,喝药也要我们哄好久才肯喝,蜜饯糕点一样都不能少,如今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鸾姐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如此,苦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厅堂内,苏哲和景宸正在说着何敬中病愈的事,对这件事都是心有疑惑

这何敬中仅有一子,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所以才会前些日子病的连床都下不去,这才多久啊,就又开始继续上朝了

每到年终,吏部都会成为誉王的钱袋子,誉王怎么能任由他躺下去,说不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心病还须心药医,能让何敬中好起来,只有在何文新的身上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还能放个假的进去,把真的给换出来不成
黎纲话一落,景宸和苏哲相视一眼,一起看向黎纲。看着二人的神色,黎纲小心开口

刑部还真敢这么干啊

齐敏与何敬中同是誉王麾下,能做出这种事有什么不敢的
具体事情,等笙歌回来也就知晓了

说着话,昭雪和静鸾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几人身边。看着她的脸色,景宸当即皱起眉来

你怎么出来了
在屋里待的我都发霉了,征求燕子同意,可以待一炷香呢


脸色怎么这么差?病的很重吗
我没事

昭雪说完就咳了起来,景宸就近给她拍了拍后背

何止是脸色差,柔儿的手都是凉的
景宸接过苏哲递过来的手炉放在她手里,碰了一下指尖,果然是触手生凉,正要开口说什么,笙歌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梅宗主,世子,世子妃
笙歌看着景宸和静鸾有些犹豫,昭雪抱着手炉,才觉得身上的冷意退了些
有什么就说吧,世子和世子妃不是外人


誉王找了一个死囚,将何文新换出来了
景宸闻言,用扇子敲了敲手心,笑着开口

果真如此
现在何文新人呢


已经回了何府
把消息透露给谢玉,剩下的,不用管了

笙歌闻言应是,转身离开。静鸾想了想整个事件,不由得开口

誉王这一举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一来,东宫可要高兴了
苏哲嘴角勾起,将两块木牌又放到了火盆里。谢玉得知消息,果然没有让苏哲等人失望,当晚就带上文远伯,把在何府将要送儿子出城的何敬中,抓个正着
文远伯连夜拉着何敬中就去了宫里告御状,一时间又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成了茶余饭后新的谈资

景睿景睿,你听说没有,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呀

在杨柳心杀人的那个何文新,你还记得吗

判在斩刑,关在大牢
豫津拿起茶杯喝口茶继续说,却被景宁抢先说了出来

他爹何敬中与刑部尚书串通,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死囚,把他给换出来了

这…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齐敏胆子真够大的,不知道这招以前使没使过

再怎么说,这也是极隐秘之事,宁儿知道也就算了,豫津你是怎么知道的

托令尊大人的福,这件事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清芷说完,豫津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景睿却有些震惊

谢侯爷做事如此决绝,那文远伯连夜拉着何敬中就进宫告御状,就是陛下有心偏私,也做不到了。说起来都是朝中六部重臣,做起事来竟如此龌龊?如何协理君上治理天下

也不一定都是朝臣的错吧?君者,源也,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君明臣直,方位社稷,可现如今,世风如此,豫津,你说,这是谁人之过

芷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竟能说出这一番话下来,让我都自惭形秽啊

这不是我说的,是雪儿和苏大哥聊天,我听来的
景宁闻言有些失神,姐姐和林殊哥哥怨恨父皇自己是知道的,甚至到了现在,想要扶持七皇兄坐上那个位子,也是为了林家和皇长兄能申冤昭雪,若是将来…罢了,本就是父皇的错,何必怪姐姐和林殊哥哥做事太绝呢

宁儿

景睿哥哥,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发起呆来了

我就是感叹,雪姐姐幸好是女儿身,她要是男儿身,还有那些人什么事啊

就是说嘛,不愧为琅琊榜上美人首名,雪姐姐和苏兄都是有大智慧的人
豫津说完,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转头看向清芷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芷儿,你住在苏宅,且与苏兄和雪姐姐关系如此亲近,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苏兄是真心相扶持誉王吗
清芷和景宁闻言都是心里一惊,清芷佯装呛到咳了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个大夫,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晏姐姐,你别理他,莫名其妙

刁蛮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豫津,你怎么会这么问

感觉
话一落,景睿白了他一眼,景宁和清芷却是相视一眼,放下了心

你说柔儿病了

是啊,静姨没看见那脸色,白的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想起昭雪的神色,静鸾到现在的心还是疼的。静嫔听言,也蹙起了眉

怎么会这么重?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我和景宸问起,小殊说是旧疾复发,她自己也说没事,可都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没事

他们兄妹也是不想让你们二人担心

这个我们知道,可越是这么说,我和景宸心里就越是担心
很久以后,二人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深入骨髓的毒。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听静鸾姐姐说你病了,想着来看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这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记得你说你有旧疾,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甚少生病的
“霓凰姐姐,旧疾一事说来复杂,以后我在慢慢和你说”昭雪对着她笑了笑“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哥哥的”

昭雪话落,霓凰眼神有些躲闪,脸色也有些酡红,苏哲将手中的书,卷起来打了一下她的额头

臭丫头,少拿我打趣
怎么?霓凰姐姐来找你,你不高兴啊,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柔儿,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那可别,你要是不理我,我哥还不把我赶出去啊


越说越不像话

其实,我今天还真的来找兄长的
昭雪闻言耸了耸肩,一副‘我说的没错’样子,苏哲才抬起手,昭雪就起身告辞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慢慢聊三个字,语音咬的极重,说完不等二人说话,就抬步离开。出了门后,看了看四周,飞身翻上房顶,坐在房顶上,拿出怀里贴身放着的墨玉,看着对面的靖王府,周身都有些低迷

你是要问何敬中的事
苏哲将两块木牌扔进火盆,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看来,果真是你做的

这件事也是誉王自己的功劳

刚赢了朝堂辩论,誉王正得意呢,谢玉就用了一个何文新,斩断了他两条臂膀,够他头疼的

这个年誉王怕是过不好了,年后两位尚书补缺的场面,一定会更热闹的

可是这样一来,东宫的气势不就大大碾压了誉王吗

其实太子手里最拿的出手的,无非就是一个谢玉
见他摆弄着宁国侯的木牌,也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兄长是准备对付谢玉了

早就准备好了
除夕夜,苏府里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齐聚厅堂吃着年夜饭。飞流和琉嫣两个人,更是得了两个装有小额银票的红色锦囊

喏,给你的
哥以为我还是小孩子?我又不是飞流和琉嫣


在哥哥心里,你和飞流琉嫣是一样的
谢谢哥

昭雪接过他手里的红色锦囊,放进了衣袖,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每个人面前放的都是酒,只有昭雪面前放的是茶
其实对这个事,昭雪是有异议的,因为苏宅的一切事物都是昭雪掌管,在布置饭桌时,昭雪也是在自己面前放了酒的,却被清芷一把夺了过去

做什么
今天是新年


我知道,我问你做什么
我就喝一杯


一口也不行,身体才好又不长记性是不是?今天是除夕,你别给我找不痛快
瞪了一眼清芷,拿起茶杯和大家一起举了起来,不理她的怨念,清芷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前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