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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恋的1825天(4)

待看晨阳朝露

“添阳,我们这样挺好的,何况,冯然她,……我做不到。我们认识五年了,是吧?”我当时也许无法感受,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这句话对他伤害有多大。

  “苏槿露,不是冯然,而是你。”

  “当我好朋友的男朋友?”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溢满了双眸。在路旁霓灯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光亮。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她做她男朋友。”

  “但她那天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做过的事不能负责吗?”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夺框而出,理性终究坳不过涌动的情绪。即使心中委屈又能怎么样,舍不得要推给别人……

  “我现在就打电话和她彻底说明白,不会让她再误会了。就算她已经当成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们也都认为是,那我和她说分手。你知道,五年来,我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向添阳,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混蛋吗,渣男!你想过冯然的感受吗?想过我吗?”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控,泪水纵横脸庞,浸润发丝顺流而下。嘶吼,疯狂的嘶吼。忘乎所以,泣不成声。

  全然不像平日的我……

  “随你们骂去,我TM就是渣了,如果追求一个喜欢五年的女孩都有错的话,爱情什么的都给老子见鬼去吧!”他疯了,哭了,第一次见他哭。撕心裂肺的喊。

  我们两个成了两个晚上12点钟街上的两个疯子。

  这是他见我第一次这么吼,放情地释放。这是我见他第一次向我这么吼,是嗔怪,是不解,是无奈。

  我没想到他那么爱我,此刻我才明白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喜欢一个人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让她开心。她哭时,你想尽法子逗她笑,安慰她。她高兴时,不明所以的跟着她傻笑。

  爱一个人,是回味过去,料想将来,是遵从心行,梦随心往……

  喜欢,是年少时最纯的真。爱,是现实无言沧脆的告白。

  我转身要走,12点钟的夜,漆黑的可怕。

  他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至少现在。

  空气静止的29秒,我记得很清楚。失疯的我平静下来,他也是。

  “我等你。”他同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松开了手。

  2017年7月2日,京开路29号,我们,转头,迈步走。

  我在前面,他放慢步子跟在后面,跟到看着我踏进C大的校门。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不知道他在校门前站了多久。

  昨夜又逢偏偏雨。梦里看花,度月如华,最是难相忘……

  第二天,冯然哭着跟我说她和向添阳分手了,我抱过她。

  我嘴中大骂“混蛋,大混蛋……”控制不住,双手搂住她,跟她失声大哭,她靠着我的肩,我依偎着她的臂膀。两个女孩的哭声,整个宿舍廊道明然可闻。

  三个月后,冯然和我说她找到真爱了,在一个咖啡厅。她说她错把上一份感情当成纯粹的爱了,当时看得那么重要。这一次,她才知道到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建立在平等关系上的喜欢,毫无任何崇拜敬仰添加的喜欢。

  我笑了,舒心的笑,释然的笑。

  我为她高兴,为他高兴,更为我高兴……

【2013年】

  家在北方,每年冬天都能看到雪。

  2013年2月28日,冬日里的最后一场雪。

  白雪飘茫,熙熙攘攘似的聚集又离散。洁白的六角冰晶,托在手上慢慢融化,小时候总觉得下雪,很美,很美。脱俗的舞动,齐韵的和鸣。

  记忆中的雪,应是一个动人的女子于亭心起舞,恍若湫鸿,长发随风游曳,雪花落于发间。那是古装言情剧的画面。我不知她是喜是忧,只知道她在等一人归来。而我,活在自己小世界中的女主。梦想着头顶主角光环,收获幸福美满的结局。但我忘了这是现实,万分骨干真切的现实,映射的幻想无影无踪,没有那么痛彻心扉的虐恋,没有一帆路顺,直流入江的安稳。这,就是生活。

寒假已结束,中考的走步越来越近……

  爱,总在不经意间流转。我和他的第一次多了一次又一次……

我是一个懂得认清现实和接受现实的人,不想在人生中总是踽踽独行,有时人生旅途中并不只一处风景,有万里云霄阔长空,亦有湖光千顷澄碧。行一程,美一程。2017年的我是这样的,知道什么叫浅尝辄止,忧而不伤。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开手,还自己份自由。

  我鲜有喜爱的花,唯一的挚爱就是槐花,老家门前种着棵老槐,我出生时她就已经那了,燥热的夏日总喜欢到她茂大的树荫下乘凉,嗅着槐花香,时有清风拂来,串串槐花铃铃作响。耳畔是起伏阵阵的蝉鸣。

  我深爱着那棵老槐,那是我的童年。

  后来,家里老房改修,老槐碍着改建门前的街道,爷爷就把她砍了,她守护了我十几年,倒下了。

  我想念她偌大的躯干,想像小时候一样,张开双臂都不能抱住她。跂望她和煦春光下的残影。

  槐花的花语是:深爱的春。

  春日里,她悄然绽放。夏日里,他走得轻凉。

  深爱的春,深春的沉爱……

  蓦然回首,自难相忘。

(回忆中所有主要人物的感情线后文都会有完整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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