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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恋的1825天(3)

待看晨阳朝露

2018年2月1日的月亮格外地圆。

  我在窗内远远的遥望那轮皎洁的月,是高处不胜寒。一个人的孤影,在天境,于人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想此时的我,像活在怀表中的针,被小齿轮推着硬是走完一圈又一圈,待停歇时,也是怀表被废弃的时候,又有谁会理睬?难熬的漫漫长夜第一次在我的人生中找到了定义。

  灯火未央,微光阑珊。他走了,我又到哪里去寻觅归处?

  第一次体味到这么依赖一个人的感受。

  【2019年中秋夜】

  “老婆,尝尝。”他一手拿着块金黄色油闪闪的月饼递给我,一手托在下方像护着宝贝似的。

  正卧在沙发上看书的我慵懒地坐起来。看着不错。

  “猜猜是什么馅儿的?”他温情的眸子里透着期待,笑眯眯地看着我。

  “难道,你放巧克力了?”作为一个女人,我应该对巧克力这种高糖分食物有所顾忌。但我对它那种入口即化,柔绵丝滑的感觉真是无从抗拒,荡漾在舌尖的还有一股浓郁的可可香。

  他平时有许多爱好,写作,速写,养养花,研究各种菜系。每天都会想尽法子的给我做饭吃,让我这个女人都无施展之地。(我对我自己的厨艺没有半点信心,至今要想分清盐和糖还要用手粘上几粒嘴里尝尝,所以我不得不说幸亏我把他拐回家了。)

  “好吃吗?”他满怀期待的注视着我。

  “嗯嗯,好吃,甜而不腻,恰当好处。给你个抱抱奖励。”我对他的技术还是一向持以很高评价的。

  他手拄到一旁的抱枕上,一把搂过我躺进他的怀里,我脸颊贴着他紧实温暖的胸膛,隔着件毛衬衫都听得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先别吃了,跟你说个事,明天和我开车去A市。”

  “去A市干嘛?你要去取东西吗?”

  “去你家拿你的户口本,明天就领证。”

  我当时确实是有点没缓过神,他当时和我说,等到我们工作都安定下来在考虑结婚。但他为什么将计划提前了。

  我还来不及问,他已经迫切地想要给我答案了。

  “我等不及了,万一你变心了怎么办?再等上五年回头看我?我要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专属,跑也跑不掉。”

  他匀称的气息,平静的话如流水般流畅地向我吐露出来。

  “你都叫我老婆了,自然是你的,早晚不都一样?”

  “不一样,领了证我们就是法定夫妻,我也有法定的权利和你一起面对将来,不会让你像当年一样把我推的远远的。”

  “好,我打电话和我妈说一声。”

  “征求你妈同意?”

  “通知他们提前把户口本准备好。”

  他笑得像个孩子,俯着头贴紧我的额头,缓缓的向我脸庞靠近。我手里攥着的未吃完的半块月饼“啪”的掉落在地上。那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芳草的清香。温意还在他唇间回荡。如同春风般在我嘴角拂漾。

  他缓缓将我抱起,搂入怀中,走进他的房间,关了灯。

  中秋夜静悄悄地溜走了……

  【2013年】

  春节假期已经过去了大半,开学前的几天,都是苦命的作业奴拼命求生存的艰苦时段。当然,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比他们少些束缚,位阶高一点。算得上是奴隶头儿。

  王芳已经振了我十多次了,我终于受不了放下手中忙碌的笔,打开电脑上的QQ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王芳,唯独消息42条。我点进去,共有20条写的“跪求作业”,10撒娇的表情,12个泪奔的表情。

  我回复她的是:“想要作业,到我家自取,本店不提供远程服务。若需快递,自掏运费。”

  其实我当时是真的自己也没补完,没办法借给她抄。

  当然,班里除了大多数的“亡命之徒外”,还有少数“敢死队”,这些人任性到可以在开学那一天临危不乱地把自己空无一字的作业本交上去。

  而后,就是老李劈头盖脸,不止不休的冷嘲热讽。不得不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进“敢死队”的,他们可以抱团取暖,一人没写完作业可救惨了,还要请家长过来助阵老李的言语攻击。所以久而久之,那几个常常不写作业的便组成了一个team,俗称“敢死队”。张沐言正是一员,据说他们还有一个团队群,叫“生而不凡敢死刚冲”(听名字就知道是张沐言取得)

  所以,张沐言从来没有和我要过任何作业,用老李的话说,她就是那种“抄都懒得抄”的学生。

  和王芳说我现在没有一科作业写完。

  她的反应是:失望失望失望,就知道你靠不住。{摆手表情}

  关了聊天界面,继续补作业。这时一个好友申请出现在了我的消息栏中。

  “XXX请求加您为好友。”不知道是谁,我点了同意。然后继续在键盘上敲打。

  “你是?”

  “你猜?”

  第一次遇到这种回复,以我的性子当然耐不住继续盘问。关掉继续补我的作业。

  大约15分钟后,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苏槿露,作业写完了吗?”看来又是一个匿名要作业的。

  “没有,班里要不是就我一个写作业的,你们干吗一股脑儿的都找我要,向添阳不年级第一吗,他肯定写了,去找他要吧。”

  “他没写。”

  “你,问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没写,去试试。”

  “因为我就是向添阳。”看到这时,我脑中一顿,不觉认为自己蠢的可笑。

  “我真没写完呢。”

  “没关系,什么时候写完了告诉我一声,我等你。”

  “嗯。”

  “thankyou”

  就这样,我和他的第一次网聊结束了,这也是我们俩认识以来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尽管并没有面对面的交谈。

  时间总是给我们惊喜,两个行于时空转轴中的人,在最美的年纪相遇。但我对他的感情只是不知觉,或是说故作毫无察觉。

  漆黑的夜,有星辰做缀。霓彩灯火阑珊间,自有一番美景可供欣赏。一眼一耳,就能行遍整个世界。一字一句,也能书满整个青春……

  儿时的我,憧憬着大人的世界,想着应该是自由自在,无所束缚。事实绝非如此,反倒岁月增长,青春的热血和一往直前的勇气渐渐褪色,隐没于记忆中一点。

  少时的我,想要回到童年无所忧虑,没有压力禁锢的世界。想要逃离不被父母理解,不被旁人认可的无岸渠谭。

  现在的我,只想停留在现在。因为,这是个有他的世界。这,就够了。人不应该有太大的奢求,而我,现在最大的奢求,就是他。

  所以现在回想起那天他向我表白的场景,肯定是有一定遗憾的。遗憾的是,我在做一个两难的选择中,犹豫了。也许不顾及结果的我,会收获更好的结果。

  当时的我,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两生欢喜的欣愉,有即触即离的感伤,有可望难忘的无奈……

  2017年,20岁的我和21岁的他。

  有时想,如果我能再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结果是否会不一样。现在的我们还会是现在的我们吗?

  “槿露,过去1825个日日夜夜,我认识了你,关注你,在一个你不知道的角落陪你笑,陪你哭。在你身后紧紧尾随,创造一个一个和你说话,相处的机会。我喜欢苏槿露,21岁的向添阳喜欢苏槿露。这份喜欢埋藏了五年。今天,我想让它破土。”

  我会怎么回答?

  我能怎么回答?

  现在的我回到过去,还会,犹豫吗?

  “……”喃喃中,我想好了答案。

  “添阳,我们……”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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