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床弩的图纸,下面还有一些弓箭的图纸。弓弩盛于宋朝,上一世移花宫的藏书阁有历代弓弩刀剑的图纸,我倒是翻看过,我还和无缺偷偷去大宋的兵部见过这床弩,杀伤力很大。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这图纸,发现这床弩远远优于我上一世见过的。范闲一听我的话,也不瞒我,解释说。
范闲老娘弄得,我从内库的三号库弄出来的,三号库跟个军工厂似的,除了热武器,反正我知道的冷兵器是应有尽有。
我嘴角一抽……难怪南庆用这么短时间就崛起了,不说别的,就这弓弩水平,绝对是冷兵器时代的AK47。我收起图纸丢给他,还是不太明白他让我来做什么。
叶水悠所以你让我来是要做什么?
范闲收起图纸放回原处。
范闲老姐~你总要帮我嘛,这些图纸都是老娘生前留下的,但是能看明白的匠人不多,更不会制,还有三号库里的东西,你不眼馋么,帮帮我嘛~
我嫌弃地看着“卖萌”“撒娇”的范闲,随即正色地沉声问了他几个问题。
叶水悠如果真按你说的,这三号库应该是供给庆国军需的,这种大杀伤性武器你确定要做出来么?而且……我和苦荷还有四顾剑的对话你也知道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杀了娘亲的凶手,你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用着这些武器追杀你我又怎么办?如果有一天……这些武器指向的是你我在意的人又当如何?
范闲收起笑脸,无奈地坐在一边,苦着个脸。
范闲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其实我也觉得老娘和陛下之间可能是有些……可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我的小日子啊~
我眨眨眼,好吧,知道自己爹可能是杀了自己娘的凶手,这种事情大概是个人都觉得难以接受,我可能因为前世,嗯……邀月娘亲和燕南天的相爱相杀还稍微好些。
叶水悠可是逃避也没用的,我有预感,总有一天这一切会摊开在明面上。好吧,先不提这个,关于这个图纸的事儿,我有个想法。
范闲扭头看着我。我坏笑地拿起桌上的图纸在他跟前摇了摇。
叶水悠这些东西可以做,但是暂时先不要拿给军队,另外,如果三号库真像你说的,我想找你也做笔走私。
范闲心思一转。
范闲老姐,你……移花宫要这些东西?!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图纸。
叶水悠移花宫不缺刀剑,但是弓弩,大型的弩也好,其他的弓也好,我想弄回去些,当然还有配套的箭矢,这些我都比较缺少,毕竟都属于军械,一般弄不来。
范闲听了我的话,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低吼。
范闲老姐!你要这些……你是要组建军队么!你当陛下和陈萍萍眼睛是瞎的吗!
我垂眸没有看他,以手抚面,眯了眯眼。这一路上我其实想了许多,想过京都的局势,想过北齐的苦荷,想过东夷的四顾剑,啧啧,移花宫还是小了些……我叹了口气,没有解释什么。
叶水悠一句话,干还是不干,东西可以从东夷或者北齐转,我自不会让陛下疑心到你,而且我要的弓弩不会太多,最多也就二三百,箭矢不会超过五千。
范闲苦笑,但也知道老姐行事谨慎,有些手段怕是比自己要狠戾很多,从长公主府一事就看得出来,那是一百来条人命啊。这么多年就算是陈萍萍知道老姐手里有人,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实力如何,长公主一事露出来的怕也只是冰山一角。而且从自己每到一处都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递消息,他也清楚老姐手下的人怕是不少。范闲咬咬牙点头。
范闲行!我信老姐,那我先带你去三号库瞧瞧?
我点点头。
叶水悠放心吧,银钱不会少了你的。不过事先说好,我对这些东西也就一知半解,仅限纸上谈兵,能做成多少我心里也没底。
范闲没事儿,本来我也就是想着老娘留下的东西不能就这么埋没了的……走,我带你瞧瞧三号库!
我和范闲一人一马,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是在一个山谷里,位置不错,还有重兵把守,我相当好奇地转了一圈,有些类似现代的厂房或者库房,一排排整齐的列在一起。最后,范闲把我带到一个较为偏僻的房间里,像是个书房,我看着书架上一卷卷图纸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部分都落满灰尘。
范闲就是这些了,这里的东西应该都是老娘留下来的,但是很久也没人来看了。
范闲感慨道,这些在他看来都是难得的瑰宝,不应堆在这里蒙尘。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叶水悠派几个人过来打扫下吧,另外,我会找几个移花宫的人过来,你随意安排个身份,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范闲点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我差不多就是开始闭关岁月了……范闲平日里貌似挺忙的,三五天才过来一次,偶尔半个月也不一定来一次,我也不是很关心他的事情,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儋州孑然一身的孩子了,他手底下有着自己的势力,而且不断发展壮大,况且五竹叔还在呢。
大概因着我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朵朵来找我,我才知道,若若竟去了北齐还拜在苦荷门下学医了?!我习惯性的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范闲虽然不希望和自家亲爹对上,但是这么看来,他还是在提防有这么一天,提前把若若和思辙转走是件好事儿。
我在杭州城这段时间倒也自在,每天研究下图纸,和老师傅们讨论一下,还有就是继续修炼。如今除了左肩经脉仍有些不通畅之外,其他的伤早已大好了,我想着尽快迈入大宗师境界。另外,我把移花宫的宫九和星九这对儿双胞胎唤了过来,他们兄弟是孤儿,本因长得秀气被叔父要卖到清风馆,我见他们根骨不错,就临时买下来了,后来却让我大为惊喜。这两兄弟一静一动,却都是习武的好苗子。他们二人的箭术都不错,让他们过来,一是想让他们瞧瞧这些弓弩如何,二则是准备让他们暗中组建弓弩队。
这般悠闲的日子过了三四个月左右,九月底,我竟是意外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我瞧着眼前这个持剑的陌生年轻男子,一身墨蓝衣衫,身直如竹,嗯……四顾剑这是什么意思啊?
叶水悠你说,你是四顾剑的关门弟子?你是王曦?
王曦诧异地看了一眼案前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南庆的菀郡主,听闻这位郡主是南庆监察院院长陈萍萍的弟子,年纪轻轻便是九品,性子清冷。眼前的女子面容清丽,一身简洁的白衣,浑身自有一股寻常女子不及的气度。虽说师父曾告诉自己,这位南庆的郡主不同凡响,却不曾想她这一见面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一般人都以为东夷城城主只有剑庐十二徒,知道他这个关门弟子的人不多,知道他真实姓名的更是没有几个。王曦回过神再拜,并说明来意。
王十三郎郡主叫我十三就好,是师父让我来南庆协助郡主的。
我把手里的扇子丢在案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我也有些搞不懂这人的来意。
叶水悠你先坐吧,还有换个称呼,叫我郡主我听不习惯。四顾剑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指派他最得意的弟子来协助我?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你协助的?
王十三郎郡……额,叶姑娘,这是师父的亲笔信,他说您看了信就明白了。
我瞧着王十三郎递过来的信,打开淡定地瞧了眼,心底却越发糊涂。我表面平静地把信收好,看了眼眼前的男子,先让他退下了,并叫人安排好他的住处。之后我拿着信就去了范闲那儿。范闲大清早就出去了,我自顾自地煮了一壶茶,边喝边等他,这里的杭州城亦有个西湖,却再无断桥和雷峰塔,亦无白蛇传的凄美故事,这茶味道不错,随不及记忆里的西湖龙井清香味醇,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嗯……等会儿找范闲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