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言,别闹了,和姐姐回家。”魏汐澜看着魏汐言,保持令人心疼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挂件“这是送给你的琴穗,喜欢吗?”
这就是魏汐澜一直在编的琥珀琴穗,魏汐言猛然转身,掉落的伞砸在魏汐澜的头上:“你还不明白吗?我亲手参与了魏家的灭门计划!我不是那个你的妹妹,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真正的魏汐澜已经死了!你别冒充她!你这个卑贱的奴隶!拿走你的东西,滚!”
魏汐澜失魂落魄地想要去捡那个琴穗,却又收回了指尖,看着盈盈雨水,吐出几个字:“好,我走…………”
魏汐澜发起轻功,翻过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魏汐言看着她没捡走的那个琥珀琴穗。真好看呀,盛在雨水里就像姐姐的眼睛。
魏汐言抓住彭子修的袖角,瘫倒在石阶上,雨伞没了,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是泪。
禁卫军听着男人的指示搜查魏家的每一处角落,但这都与她无关了,她亲手将姐姐和她自己的家人们送入虎口。
魏汐言瘫坐在雨水积累的地上,抬起头,绝望的眼瞳仰视着面前冷酷的彭子修。
彭子修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说到:“今天你姐姐的事不会有人说出去,你应该兑现诺言了,做我的夫人,做我们的兵器。”
说完后,彭子修下令禁卫军收尾,扬长而去。
魏汐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捡起琴穗,跪坐在血流成河的魏府,泣不成声。
…………………
此时,魏汐澜步伐不稳,走在大街上,浑身被淋了个透。恍然间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用伞罩住她的上头 ,魏汐澜双眼一黑,昏死过去。
她醒来时,已经完全对外界没有了感觉,她已经像死了一样。
柳尚迁坐在她床头,看她这副样子,心疼道:“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魏汐澜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语气平淡:“柳尚迁,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告诉我,你参与了这一切吗?”
柳尚迁有些违和,莫名的胸闷,侧过脸回答她:“参与了。”他想告诉她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些话对魏汐澜来说,听起来毫无说服力吧……
“是吗……罢了,我要走了。”
魏汐澜起身,看到角落里自己与柳尚迁见面时借给他的油纸伞:“原来你留着呀,那好,今天我拿回去了。还有,你以后别再对我笑了,我受不起………”
柳尚迁,吃痛地扶着额头。
是我,对不住她。。。
………………
魏汐澜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她养病的场所,不知不觉又回到魏府。
魏汐言早已离去,血迹和尸体没有被清理,魏汐言翻墙进魏府。她合上王嬷的眼睛:“王嬷,这么多年,辛苦您了。”
魏汐澜又走上前,轻轻把季柔雨的尸体翻过来,她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微微扬起,魏汐澜见到了季柔雨从袖子中滑落的手腕上带的佛珠。她咬紧牙关,忍住没有哭:娘,愿您在天上和父亲哥哥他们团聚。。。
她将她们的尸体放入灵堂,忽然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怎么会有小孩?难道是?!!
魏汐澜赶忙闻声而去,厨房,张氏的脖子被削掉了半截,死状极惨,她死不瞑目。
哭声是从菜缸里穿出来的,魏汐澜打开菜缸,果然,魏从梁在里面。他吓坏了,张氏在他面前被杀死,他看见魏汐澜就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放,一直不停地哭。
魏汐澜拍拍他的背,语气尽可能温柔:“梁儿,以后我们就是平民了,就得称呼我为阿姐,阿姐会把你带大的,不要怕了,不要怕了……”
她哄着魏从梁,这段话像是说给弟弟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最后,她也合上了张氏的眼睛,把她送入灵堂,对她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带着梁儿的。”
雨还在不停地下,魏汐澜抱着弟弟,打着素伞,离开了魏府,离开了京城。
这一年,魏汐澜十七岁,魏汐言十五岁,她们都失去了家。